第71章(2/2)

    他笑得真好看，好比凤箫殿罥窗子的春草，眷眷绮思，烂烂风情。

    “不、不要了。”

    “哎，你果然会观心术，”

    霜扶杳咬牙切齿：

    抬眼冲乘白羽和李师焉笑起来，“阿爹，爹爹，我可以择器了！”

    “乘轻舟这个小没良心的！”

    李清霄只是沉默。

    乘白羽细细呢喃。

    是夜两人情天情地逞尽欢愉，相拥而眠。

    “莫多心，再过几日阿霄生辰，他一定回来。”李师焉突然道。

    李清霄眉间忧愁, “我瞧旁的妖族都孤高冷傲, 怎么偏偏杳杳这般任性？”

    “嗯，”乘白羽柔声道，“择吧。”

    “爹爹, ”

    八月望日, 月上中天。

    “走罢，回凤箫殿。”他扯一扯李师焉藏在袖子里的手。

    “再说你那个好徒弟不也在？你只管放下心。”

    李师焉哄道，“内府别锁着，放我神识进来与你巩固修为，嗯？”

    霜扶杳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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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 身影一晃转出正殿。

    此时他素白一张脸，眼波似有若无含一缕情，勾着人手指说话。

    李清霄一蹦三尺高，拽上霜扶杳：“杳杳快来帮我选。”

    “贪食的雀儿，再有本事也歇在你身上。”

    “好，看我有没有本事。”

    “果真成了。”

    “他有分寸，不会因为神木谷里住着他的祖母便枉顾大局。”

    乘白羽睲着眼，面上似沉入迷梦又似超脱凡俗，顾不上说话只款款抬腰迎播，李师焉闷哼一声：

    事出反常，连李师焉也投来目光。

    李清霄眼睛一亮，单手捏诀瞑目片刻：

    李师焉在他耳边道：“另一处，也张开。”

    “你瞧，这一道粉腻腻的白颜色是什么？”

    李清霄往他颈侧揩一下,

    “胡说什么？我们甘棠一族无不天生丽质。”

    一抹粉白赫然出现在李清霄指尖，不是胭脂是什么。

    李师焉轻怜密爱格外细致，极尽温存之能事。

    乘白羽收回目光：“好好好，咱们两个的好徒弟都在呢，出不了乱子。”

    他分明是一方盟主，九州修士乃至四界俯首的一人，却有如此本真赧然神态。

    速即恢复寻常：

    李师焉：“旁的妖族, 谁。”

    说罢鼓颊瞪眼身形陡然拔高, 刹那间飘得不见踪影。

    乘白羽垂着眼睑：

    入主仙鼎盟以来，乘白羽并不住在旧时的红尘殿，另辟一座殿宇起居，殿铭便是凤箫二字。

    安心是阿霄渡劫无虞，伤心是这样的大日子，早前月余与乘轻舟打过招呼，乘轻舟却没回来。

    “我去庖厨瞧瞧槐叶淘。”

    李师焉大笑，打横抱起他向寝殿飞去。

    霜扶杳杏核一般的眼睛一闪，显出复杂神色，

    “不对, ”

    “雀儿，张开，”

    李师焉深深凝视：

    这日子按说是大喜的日子，本来祭月节是阖家团聚好生庆贺的佳节，更别说还是李清霄的生辰。

    复对李清霄道，“你哥是脑子出问题，你别多心。”

    乘白羽仍遥望不止，“阿舟领兵驻扎在西北，或许近来战事吃紧吧。”

    两人结伴回清霄丹地，要去藏书楼观阅器谱，乘白羽目送他二人遥遥远去。

    这样喜上加喜, 凤箫殿中气氛一派凝滞。

    只是有时，缠绵比猛烈更难捱受。

    李师焉：

    两人掌心相抵十指绞缠，乘白羽放开识海，一股冷热交杂的灵力浸入他的身体，底蕴不乏冰寒之气却又饱含灼息，顷刻间将他席卷。

    霜扶杳犹如被踩着尾巴的鼠儿，嚷着声气道：“休胡说！你是寿星便能胡说了？”

    知他今天一半安心一半伤心——

    自从贺雪权遁逃魔界，雪母声誉一落千丈，乘轻舟倒是个念亲情的，不知是出于不忍还是旁的缘故，与神木谷走动比往时频繁。

    某刻，乘白羽紧抽一口气，李师焉：“本事还足么。”

    “嗯，”乘白羽匀一口气笑道，“那一处须看你的本事。”

    “走走走，我就不信了，我的眼皮子底下能再选出一个剑修来。”

    忽攸之间她抬眼望一望霜扶杳, 奇怪地问：“杳杳, 你涂胭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