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祝晴站在天台边缘，望着下方吹水辉的家门。

    走出游敏敏常去的茶楼，穿过两条幽深的巷子，便到了谢栋辉的住处。

    他在在晴仔身边蹦蹦跳跳，催着她继续往前走。

    傻小孩。

    “她哭了很久。”祝晴轻声道，“分手的第三天，眼睛应该还是肿的。”

    “舅舅虽小，五脏俱全。”盛放一本正经道。

    “ada，你们前两天过来问过了。”带位的阿姐认得死者，她说道，“她是茶楼的常客了，每次都点一笼虾饺，一只糯米鸡，再要一杯温水。”

    ……

    祝晴回忆。

    最终，他们来到天台。

    每当在外甥女身边时，盛放就会变成小话痨。他脑海里会冒出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仰头又望着天：“刚才的云朵不见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从不抱怨，只是日复一日地照料着他的生活，帮他将这个家整理得井井有条。

    “浪费可耻。”祝晴说完，拿起笔。

    祝晴则景景观察着周围环境。

    “走吧。”祝晴说。

    他几乎把所有的小吃都选了个遍，但下单之前，晴仔会确认。

    盛放小朋友叽叽喳喳，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时，放放小朋友则拿着点心卡，在上面打钩。

    他想起上次程医生烤的五花肉，肥瘦相间，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晴仔，我们在吹海风吗？”

    划掉、划掉、划掉。

    对于盛放来说，这简直是一场奇妙的城市探险。

    “晴仔，下一站去哪？”

    小朋友咽了咽口水。

    祝晴和盛放一路走到那个废弃码头。

    放放小朋友理直气壮，这里面装的都是内脏。

    盛放两只小手托着肉嘟嘟的脸蛋。

    生锈的铁链半浸在海水里，随着潮水的起伏，轻轻地晃动着，发出撞击声。放放没有靠近，踮着脚尖在远处望着，小舅舅最惜命了，他害怕自己掉下去。

    之前几个月，为了吹水辉，她会精心打扮自己。梳可爱的发型，戴漂亮精致的耳环，换成最好看的裙子。但是现在，他们分开了。吹水辉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对她用过心，只是玩玩而已。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孩，就是带出街，他都觉得失礼。

    “早知道像上次一样，带上食材和棉花糖，在这里bbq。”

    祝晴带着盛放走进游敏敏生前常去的茶楼。

    也许当时，游敏敏只能无助地站在这里，过了许久才离开。

    “晴仔，我饿了。”

    这里曾是游敏敏默默付出的地方。她总是不厌其烦地帮吹水辉清洗衣物，细心地将它们晾晒在阳光下。如果她不主动来收，那些衣物就会一直挂在这里，任凭风吹日晒。

    他们一直在废弃码头待到中午，放放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初秋的天气，只需要加一件薄薄的衬衫，拂过脸颊的风是凉爽的。盛放靠在长椅上，小脸朝着天空，半眯起眼睛，和云朵问好。

    祝晴牵着盛放的小手，按照吹水辉在警署留下的地址，一层层爬上老旧的楼梯。

    祝晴望向平静的海面，静静地坐着，偶尔转过眸，看看这个自得其乐的小孩。

    他们就像是在玩下棋游戏，往前走一小格、两小格、三小格……最后拿下全局！

    吹水辉已经抢走了为她配的钥匙，那一扇门，从此不会再为她敞开。

    那一天，游敏敏也是像这样呆呆地站在门前吗？不敢敲门，害怕再次被拒绝。

    “喏——”带位阿姐指着角落的位置，“一直缩在那里，就像怕被人看见一样。”

    “不对，这里位置不够，肯定不让bbq。”

    死者日记中，提到过一个特殊的地方。

    崽崽虽然是个小人精，但不理解大人之间情情爱爱的纠葛。

    真不知道谁才是长辈啦。

    舅甥俩并肩坐在海堤。

    盛放小朋友眼底的期待感都快要溢出来。

    刚才的云朵，在和盛家小少爷玩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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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饿了，可还是圆滚滚。

    他寻找着，没有找到那朵云，摊开小手：“我没说和你玩。”

    偶尔有老人经过，牵着狗，慢悠悠地走。情侣则手牵手，分食一盒鸡蛋仔，笑声被海风吹散。

    她拿出死者的照片：“对她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