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相当于撬了公司的大单，我不能让公司察觉，毕竟那位客户还没有确认和我合作。如果被发现，直接开除，现在找工作多难？”

    屋内传来波波尖锐的哭声，游一康的太太正烦躁地冲调奶粉，一边对孩子说“等等”，一边用力拍打卫生间的门。

    “曾经我太太一气之下脱口而出，说敏敏有被害妄想症。”游一康盯着警方不停记录的笔尖，指腹摩挲桌沿，“我骂她不可理喻……但其实私底下，我劝敏敏去看医生。”

    “我在公司做了九年销售，去年终于升到区域经理的位置。但我学历不够，经济又不景气，现在的职位已经到头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询问。

    “她是我妹妹。”游一康眼眶发红，抬头望着两位警官，强调道，“她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杀她？”

    清晨的游家忙碌而嘈杂，厨房里传来早餐的香气。

    “你在隐瞒什么？证据就摆在眼前。”黎叔失去耐心，皱着眉，故意停顿片刻，“故意杀人罪一旦成立，你知道后果。”

    请假数日，游一康准备回公司上班，此刻正刷着牙，嘴角还沾着牙膏泡沫。听见母亲呼唤，他匆忙走出卫生间。

    听他们说明来意，两个人都是满脸震惊。

    游一康的双手紧紧交握，指尖泛白，额角映出细密的汗珠。

    忽地，他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除了dna检测报告以外，祝晴手中还握着一纸搜查令。

    “她说我一定会买通医生，没病也能治出病来。”

    但毋庸置疑的是，酒瓶瓶口检测出游一康的dna，这是铁证。

    黎叔抬眉：“所以你要隐瞒当晚行踪？”

    “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鞋印、指纹，所以，凶手是早有预谋？”

    “现在怀疑你与游敏敏被谋杀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来了来了。”游母快步上前，“找到牙刷了，一康，这是新的。”

    她站在原地，用冰冷的、讥诮的眼神看着他。

    游一康神情苦闷地低下头：“其实那天，我想探探口风，确认他是不是真要换供应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自立门户。”

    “公司要是知道我私下接触客户，我在这个行业就完了。”

    游一康颓然地点头。

    “啪嗒”一声，游一康手中的牙刷掉落在地上。

    “那通拨给电台的电话又怎么解释？如果是哥哥胁迫，她为什么不在电话里明说？电台连线不会经过任何剪辑，这分明是最快捷的求救方式。”

    游一康回忆着当时妹妹的反应。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敏敏总说爸妈偏心。”

    “空酒瓶、空药瓶、嘴角和脖颈伤痕……凶手强迫她喝酒服药……”

    还是这样模糊的说辞，显然他在隐瞒什么。

    游一康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妹妹的性格越来越偏执、扭曲，甚至病态。

    黎叔：“你私下接触客户？”

    他喃喃自语：“红酒瓶……这怎么可能？”

    “他出国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暂时联系不上，但是我已经发了邮件，希望他能尽快回复。”

    “她太敏感了，一点小事就想很多。”

    黎叔的笔在审讯桌上重重敲击：“客户名字？联系方式？”

    游一康搓了搓后颈，身体不自觉往前倾。

    祝晴语气平静：“再复述一次案发当晚的行踪。”

    他的喉结动了动：“确实是在招待客户，但我没记酒吧名字……就在兰桂坊那一带，但不知道是哪条巷子。你们知道的，那附近巷子太多了。”

    开门的是游父。

    “你好了没有？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到底——”

    这些疑团纠缠着，让人难以理清头绪。

    “一康！快出来！”

    “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长久的沉默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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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实小时候，我们兄妹俩的感情很好。”

    直到这时，游母和游一康的太太才发现门外站着两位警察，惊诧地迎上前来。

    游一康坐在审讯桌前，指节抵住眉心。

    这是莫振邦特意请翁sir签发的。

    祝晴和黎叔交换眼神。

    “上个月我偶然得知，公司最大的客户不满，有意转单。对我来说，这是个机会。”

    祝晴和莫振邦站在游一康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