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孩子的背影小小的，渐行渐远，变作一个黑点。

    在这一行干久了的前辈，总是很神通广大。之前祝晴就见识到，莫振邦不是找线人查当年盛家司机在黄大仙屋村的那起失火案，就是联系到曾经采访过方雅韵的记者，拿到线索……

    房门一打开，屋里黑漆漆的，连扇窗户都没有，一张铁架床占了大部分空间，脏衣服堆在床头，狭小出租屋里弥漫着盒饭的气味。

    大家都挨骂了，办公室里空气凝固。

    一些不被理解的苦闷，居然会被一个小孩看穿。如今这小孩需要帮忙，他当然也是义不容辞。

    “戴上哦——”盛放塞完就跑，边跑边说，“保平安的！”

    三岁宝宝可没什么心眼子。

    放放小朋友和翁兆麟对视时，得到了他此时此刻唯一一个好脸色。

    祝晴：“希望谢栋辉那里能有新发现。”

    “到现在还是毫无进展，真是头疼。”

    谢栋辉似乎早就料到警方会登门，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让他们稍等片刻，自己套上衣服就来。

    “少爷仔，大家都忙着查案，我们也该去赶校车了。”萍姨弯下腰，整理他的小领结。

    “看戏呢？”

    塑料手链的存在感。让她不太习惯，不自觉转动手腕。

    “都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写着线索？”

    盛放配合地点点头，走之前还和大家打招呼道别。

    他和兆麟成为朋友，当然是因为他们真的可以互相理解啦！

    盛放神秘地摆摆手：“小case。”

    突然，黑点又变大，他转身回头冲刺，跑回祝晴身边。

    兆麟理解没有人接他放学，同意晴仔提前收工……

    死者游敏敏的“男友”谢栋辉，就窝在这里。

    她抿着唇想笑，研究着怎样戴上它。

    “知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了？”

    但是，每当眸光低垂，视线落在这串盛满了放放心意的手链上，她总会停下动作，用指腹轻轻摩挲这串可爱的小珠子。

    至于他，当然深知身居高处的人承受了多少压力。

    他是给晴仔送手链来的！

    这小孩——连最难缠的翁sir都为他破例，还有什么是他搞定不了的吗？

    黎叔闭着眼靠坐在副驾驶小憩，揉了揉太阳穴。

    如今组里的后生女学会开车，开着公务车出现场，车技又快又稳。

    这串塑料手链，被祝晴握在手里。

    警署这帮同僚看着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看得出来，小朋友精心搭配过珠子的颜色，每一个颜色都不会重叠在一起，由浅至深的过度，童真又可爱。

    下属们都已经习惯翁sir的雷霆怒火，萍姨被吓得不轻，快要耳鸣。

    油麻地警署审讯室内，刺眼的灯光落在谢栋辉脸上。

    祝晴人生中的第一件首饰，就是小舅舅送给她的护身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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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女人倚在门框上，抬了抬眉：“一看就是ada咯，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难道我去？”翁兆麟严厉的目光扫过她，注意到大家都看着自己，猛地拍向身旁工位。

    两位警察催促时，吹水辉故意慢吞吞系衬衫扣子：“不用这么急吧？我又不会跑路。”

    “我去？”祝晴指着自己的鼻子。

    萍姨说：“少爷仔，你真了不起——那个高级督察，居然愿意听你的？”

    “给你。”

    与此同时，盛放的小短腿已经跨出警署大楼。

    “还没有锁定嫌疑人？到底有没有好好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

    黎叔和祝晴站在楼道等待，过了一会儿，吹水辉换上皱巴巴的花衬衫、牛仔裤出来，一头长发油腻腻地扎在脑后，碎发耷拉在额前。

    就像唱片行那位女店员说的，谢栋辉确实是个不安分的人。最近他又躲了起来，和一个背景复杂的女人同居。警方找到他们的住处，是老旧唐楼里的劏房，敲了很久的门，才有人出来。

    ……

    毕竟，他将来也会是高级督察，和阿john很有共同语言的。

    她停顿片刻，回头拖长了音，戏谑道：“鬼来电？”

    而现在，黎叔也大显神通，往工位上拍了一张地址。

    小舅舅不能忘记自己此行的重要目的。

    祝晴的手心被塞了一串珠子，她低头一看，五颜六色的塑料串珠，还闪闪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