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香君叹息一声,收回了手,看向顾亭雪的眼睛。

    香君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又觉得有些好笑,推开顾亭雪,埋怨着:“等等,急什么,我还没摸呢。”

    香君见他老实了,这才语气柔软下来,“我高烧的时候,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那么怕身边的人死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他的确不是男人,因为太监其实连人都算不上。

    “她是我的娘亲,我怎么会怪她。那天,娘亲抱着我哭了好久,甚至哭出了血来,我只是想着,若是这世上没有我就好了。”

    “我是说那时候,当年,你应该才七岁,痛么?”

    然后便是他这辈子都忘记不了的疼痛。

    香君紧紧抓住顾亭雪的手。

    他就这么哭着把香君按倒在了床上。

    割下来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半切,只割掉那两丸,还有一种更为残忍,是彻底的去势,整个儿都一起挖掉,叫全切。

    顾亭雪是最听娘亲话的,他便真的没有再挣扎。

    全切的太监是容易漏尿的,因此身上总容易有骚臭味,而宫里等级分明、尊卑森严,有气味儿的太监是绝对不能在贵人身边伺候的。

    香君身上还穿着衣服,顾亭雪却是一丝不挂。

    “答应我,我与皇上的事情,你不要掺和,你只管你与元朗便好。”

    顾亭雪的神色暗了暗,一把抓住了香君的手,似是一下子又变回了那位阴鸷的顾大人。

    这些人往往死得也早,死之后,尸体送回家里,许多家人也是不认、不要的,往往就是一卷破草席裹住,扔到乱葬岗。

    “不痛。”

    三日后,那门终于被打开了。

    宫里的太监,是比宫女要可怜许多的。

    “你是怎么入宫的?”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平静的对视。

    娘亲说:“好孩子,别动,动了就活不了了。”

    顾亭雪想起那时候他和几个孩子一起被关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那屋子密不透风,整整三日都不能吃任何东西。

    他已经不哭了,但眼眶还是红红的,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他们大多是年纪很小就被卖进宫里,不是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是家里指望他们能借此讨一个前程。

    所以那些恢复的不好的,就只能做最辛苦肮脏的活计。

    “母后已经把你交予我了,我也答应母后了,要一直替她照看你呢。母后说了,以后要我救你的命。”

    可进宫当太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得给刀子匠交钱。

    “是宫里派了人接我入宫的,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娘亲要接我到她身边,很是开心。”

    香君的神色立刻严厉了起来,“你在说什么糊涂话,你、我、他三人的事情,如何能分得开?”

    有好多双手按着他,把他按得死死的。

    香君轻轻地抚摸着顾亭雪的长发。

    七岁已经是可以把事情记得很清楚的年纪了,更别说这样痛彻心扉的事情。

    那时候顾亭雪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直到人蒙上了眼睛,脱尽衣裤,被牢牢绑成了一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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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时候还有母亲在身边,比起别的孩子也算不得痛。”

    “才不是,母后和我说,你是老天爷派来救她的,若不是有你,她兴许早就受不住折磨,死在了北蒙。母后现如今撑着一口气,也是为了你,你可不准再说没有你就好了这种话,母后会很难过的。”

    香君能想象,本以为要跟母亲团聚,可面对的却是这样的酷刑。

    娘亲脑袋上有血,似乎是刚刚磕破的,眼眶红红的,似是刚刚哭过。

    香君推开顾亭雪,再次伸出手,又稳又迅速地抚摸上了他的伤疤。

    “痛么?”

    他看到了他的娘亲。

    “你会怪太后娘娘么?”

    也难怪顾亭雪总说他不是男人。

    顾亭雪不说话了。

    顾亭雪的力气是很大的,他试图挣扎,可这时候他却听到了娘亲的声音。

    香君给顾亭雪搭上被子,虽然床上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玩具”,但此刻她也没了旖旎的心思,只想与顾亭雪说会儿话。

    顾亭雪还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他的身体想往后退,但是他却克制住了自己,定定地躺在那里,任由香君的手抚摸那狰狞的伤疤。

    娘亲哭着对他说,让他不要怕,一定要忍过去,忍过去一切就好了,他们母子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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