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谢琢领会了她急迫的话里的深意，笑了：“你是不饿，还是不想让我喂？”

    他还挺意外的，一脸面对的像是福尔摩斯的惊讶，看看苏玉，又看看照片上的细枝末节，没有发现露出马脚，用满眼的求知欲，十分好奇地再度打量她：“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些边边角角，碎片里的他，才是苏玉能够看到的，十八岁的谢琢。

    他不会这样正正地凝视着她，再露出清逸俊朗的一点笑。

    他告诉她：“我妈以前开的车。”

    她抬头时没有用手挡光，直直地看着运载火箭冲破了地心引力，往宇宙深处飞去。

    苏玉的导师是个中年女性，叫黄蓓，航天设计师。

    “雷克萨斯吗？”苏玉微笑。

    像是她痴心妄想的美梦。

    苏玉点点头。

    苏玉清醒过来好一会儿，但仍然装睡。

    倏然感觉自己脑袋沉了沉，被一只微凉的手拨了一把，她不受控地歪到谢琢的肩上。

    到第二天，苏玉的身子就恢复了，也能正常进食。

    “哦，”她一下清醒，没有细品他这个暂时，声音连忙低下来：“……不好意思。”

    这张是谢琢在他妈妈的车里，那辆跑车。

    原来她还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他。

    苏玉眯了会儿。

    苏玉笑了。

    但她睡得非常浅，在浅浅的游离状态中，他的旧照片占据她整个大脑。

    “暂时不行。”他拒绝。

    她还是呼吸不畅了，希望时间走慢一点。

    谢琢端过来，扫了一眼苏玉另一只不能动弹的手，他尚没出声，苏玉先一步拒绝：“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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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观察了她一会儿，在苏玉坚定地说不饿的眼神里，谢琢淡淡嗯了一声：“想吃的时候我再去热。”

    大概光线太强了，照得苏玉的眼睛酸酸的。

    苏玉不知道谢琢为什么忽然拿出自己的照片给她看，却冷不丁地提了个问题：“可以给我吗？”

    谢琢说着，把这张照片底下的另一张推出来，示意下面还有一张。

    苏玉一般不吃动车上的餐盒，贵得坑人，不过路程有点长，她脑袋歪在u型枕上睡了会，醒来的时候，黄蓓已经给她点好了一份饭。

    只是一张照片，脑子里就上演走马灯似的，让她想起许多情节。

    照片被原封不动地还给谢琢。

    苏玉这辈子，恐怕不会再对第二个人心动了。

    苏玉跟她去了三个地方出差，由南到北，去山里看了北斗导航卫星发射，这个机会也是苏玉主动争取下来的。

    只是虚虚地爱慕着一个英俊的影子。

    她闻到他凛冽的香气，从脖颈，衣襟，或是胸膛。他的气息漫过她的身体，成熟稳重，但没有褪去往日那种宛若深谷里幽冷的馨香。

    她说感谢他陪她来输液。

    谢琢大方地让她看了很久他的照片。

    旁边的粥都晾冷了。

    他不说她也知道。

    “……真不饿。”

    那个胆小鬼苏玉，他难道也会喜欢吗？

    照片还在她手里，她垂眸就能看到他疏朗的笑。

    哪怕有过，她也不敢定睛回视。

    苏玉转移话题：“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个车标是个锐角，其实是个l对吧。”

    “五四三二一，点火！”

    最后一站路，苏玉和几个同行人员一起去上海的分所开了个会。

    除了牙齿深处，那个肉眼看不到的坑。所有经历的疼痛，酸涩，反复的折磨，都像没有发生过，也再也不会发生。

    谢琢：“对。”

    发射场在群山中，刺眼的青空下，中国航天的旗帜比太阳还要夺目。

    紧接着，巨大的轰鸣声笼罩了整个山脉。

    谢琢好像也稍稍歪了歪头，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与她紧紧挨在一起。她听到他的气息，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还有下颌线的弧度。

    也算是勾起了苏玉的一点回忆，她连他家的车都熟悉。

    苏玉没有过问他别的女孩的事，也没有问你有没有在相亲之类的问题，她没有立场。

    谢琢看向她，还是不解。

    苏玉听着耳边倒计时——

    黄蓓跟苏玉的妈妈一样的年纪，但为人随和，一点也不具备上位者的威严，说话声音都轻轻柔柔的。

    她每一天都看不清他的五官。

    苏玉的心微微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