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也亏他还记得，那么久远的动机，谢琢按了按眉心，说：“我怕你落单，所以想陪陪你。”

    然后慢慢地反应过来，他这是误会了她暗恋的人是大学里的吗？

    两人本来都挺安静的，然后谢琢忽然睁了眼，慢悠悠地瞥过来：“你看你喜欢的人也这么光明正大吗？”

    又是好久远的事。

    他们正在物色房子，并且发了几个楼盘给苏玉看看。

    谢琢也未必真的知道苏玉要什么，他并不是为了得到她而曲意逢迎地献媚。

    这顿饭是非要她请客吗？他只是找个理由，再见一面吧。

    谢琢从里到外都很健康，所以他很随和，平稳，不需掌控和话语权来展现自己的重要性，他选择尊重每一个个体运行的规律与规则。

    “嗯？”

    怎么这么会脑补啊！

    接着，他用宠小孩的语气说：“多卖卖，我爱看。”

    苏玉更懵了。

    “……”

    “不想听细节。”他淡淡说着，重新别开眼，环手等待。

    她默默收回视线，一头雾水地说：“什么喜欢的人？”

    他就连送花都会考虑她的意愿，如果不喜欢，还给我也行。

    “怎么总问我以前的事？”谢琢见她不吱声，问了一句。

    谢琢静了静，本来不打算提的，可能也是脱口而出这句话，就顺其自然地聊了下去：“大学里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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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知道他要离开，她很难过，没有力气与他聊深。

    “你说。”

    苏玉自顾自地想，他们有些时候，就像两块正好能镶嵌成形的拼图。

    谢琢不说话，没表现得太不高兴，但表情明显不是很好看。

    谢琢突然语气变沉：“好了。”

    “……是你先问的。”

    他总是神色清淡的，很少有那种笑逐颜开的一面。

    谢琢不假思索：“不是。”

    他们以为，她明年会毕业。

    过一会儿，苏玉打破沉默：“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天没有问的。”

    苏玉还没回答，手机震了下。

    苏玉五味杂陈地看着爸爸不断发来的链接。

    但面对苏玉的时候，他的笑容又是那么的发自内心，可能觉得她可爱，觉得她鲜活，觉得她的脑回路有意思。

    他问了苏玉考编的事，说身边谁家闺女已经在准备了，问她有没有开始计划，紧接着，又提到了她毕业后的安排——

    苏玉看他衬衣单薄，担心他到夜里会不会冷。

    谢琢不会怪她穿裙子，但他会悄悄地给她准备一条毯子。

    因为他不爱指手画脚，或是随意评价人与事。

    她在福利院的时候，就问过他这个问题，依稀记得，谢琢回答的是，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苏玉噎了下，被他提醒才发现，她歪着脖子看他的姿势维持太久，颈部已经有点发酸了。

    他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值得跨越时空去追问的问题，语气淡淡，乃至带着些不解：“还用问吗，这很难猜？”

    因为一个章没有盖好，苏玉在群里问有没有人同行，谢琢回应了她。

    如今，苏玉又问：“是不是因为，过年的时候我去找你？所以你觉得欠我一个人情？”

    陪她坐了会儿，他闭目养神。

    苏临很少给苏玉发消息，一般都是聊正事。

    她低眸，打开微信说，“等等，我爸。”

    苏临和陈澜能拿出一点钱，打算在苏玉结婚之前在平江给她买一套房，全款有些困难，因为平江的房价很高，说着得让苏玉自己还一部分贷款。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当时苏玉却笃定了，他的做法是出于对她的感动，所以想偿还一点陪伴。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高三的寒假活动，你已经盖过章了，为什么还要提出跟我一起去。”

    关键是，她问的问题还都很细节，非常在意他行为之下的动机。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不熟悉的时候，他常常会被人觉得，有着事不关己的“漠然”。

    高三？寒假活动？

    只是他行事和逻辑如此。

    苏玉莫名觉得好笑，憋了一肚子的笑意，然后就将错就错地回答下去：“我看他都是偷偷的，很小心的，他一发现我看他，我就赶紧把脸别开，或者假装去看旁边的小树小花。”

    他任何时候不会把她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