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代表了你的初恋，酸酸疼疼的，就算拔掉，也会留下一个填不了的坑。”

    另外的部分，要被折起角，盖掉可怕的诊断结果，放进不见天光的包包里。

    这样就够了。

    而后，苏玉和程碧臻说了谢琢在追她这件事——如果他是认真的话，应该还挺值得高兴的。

    苏玉还是决定去把那颗牙齿拔掉了，反反复复折磨人不是个事儿。她拍了个片子，拿了消炎药，跟医生约了拔牙的时间。

    他好感的，自然是这样的一个转变过后的苏玉而已。

    苏玉的身体深处，依然有着不可以被他看见的部分。

    “为什么？”

    这不是完整的苏玉。

    箱子捧在手里，快递员电话打不通，苏玉仍然心态不错地想，省点事，就当锻炼吧。

    忽然，一条狗狗蹿到苏玉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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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内科，她常看的专家不在，苏玉就没跟陌生的医生聊太多。对方让她做测试，苏玉拒绝了，她大二的时候测过，结果是轻度抑郁，她很消极地不太想面对任何不好的结果，所以直接让医生开了点药。

    “你知道初智齿代表着什么吗？”

    苏玉轻言软语说着，她揉了揉腮帮肿痛的地方，又道：“坑也会长好的，时间问题。”

    医生问她心理状态，苏玉没有说长道短的，医生只是一份工作，礼貌地问询一下症状，她不能把人家当做救命稻草。

    想着这一点，她抬眼，看到电梯镜子里还很天真的，满眼期待的笑容。

    苏玉：【没什么，睡吧】

    如果谢琢真的喜欢她。

    苏玉说最近的生活很正常，不过症状发生得很突然，持续了一阵子。

    春天来的时候，苏玉的智齿又发炎了。

    就这么巧，周远儒的消息堪堪发来：【这是在考验我什么吗？】

    听到她说拔牙的事情，程碧臻忽的问她。

    身体反应和表层的心理状态常常是两码事，很多人混为一谈，其实不该如此。

    这一个小伤，是谢琢给她治好的——

    据苏玉所知，他和a大的合作年初就结束了，他们的生活轨迹完全是两条线，能频频偶遇，实在要归功于事在人为。

    她不再自卑，可以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的眼睛。

    乘电梯下行的时候，苏玉掀开露指的羊绒手套，看到小手指那一处已经恢复正常的关节。

    “有一些人说喜欢我，但我总觉得那种喜欢是很浮于表面的，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真实的我。”

    那天，她去领一个配送错了区域的快递，要经过学校后面的湖泊，苏玉本想着就当锻炼了，就没在物流投诉这类事情上花费时间，没想到去了发现，还是个大件。

    “暗恋的人在追你？听起来像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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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听笑了，“这个比喻还挺有意思的，也很贴切——不过暗恋也算初恋吗？”

    苏玉微微牵起唇角，但说：“可能……也没有那么值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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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想了想，她说的是去年那场辩论赛的事：“辩题是辩题，我只是恰好抽到正方而已。我当然觉得暗恋是爱情，还是那种痛彻心扉的爱情。”

    她说：“我没有那么坦诚了。”

    吸引到他的部分是，她学会了化妆打扮，刷长漂亮的睫毛。她藏起不被他发现的药瓶后，端出端庄得体的笑。

    “不懂。”苏玉摇头。

    因为辩论赛夺冠，程碧臻下班赶来找苏玉，请她吃饭。

    程碧臻：“在你的爱情观里应该不算吧，你不是说，暗恋只是你自己的成长，与他无关？”

    谢琢的药很有用。

    她抽空去了一趟医院，挂了两个号，一个牙科，一个神经内科。

    她逐渐地听见伤口愈合，骨肉生长，生命的脉络在持续延展的声音。

    苏玉不会觉得配不上他。

    牙疼，苏玉食难下咽，喝了点鸡汤。

    她喝着汤，慢慢地思索着，“不过，我要是见到过去的自己，我会告诉她，都会过去的。”

    苏玉能够向他袒露一些真实的自己，但也只有这一些了。

    湖边垂柳落下，苏玉乘着暖风，心情不错地在心里吟诗。

    春暖花开的日子，苏玉碰到了多日不见的谢琢。

    她不需要另一个人的回答去佐证谢琢骨子里的细心与温润。

    但是担心真正的自己伤害到谢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