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嗯,”声音懒懒的,提不起精神来,“本来准备要做了。”

    总之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断定季斯言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可她注意到水槽是干的,厨房也没有任何的水渍和使用痕迹,如果说做过下午饭的话现在这个点干净不到这个程度。

    她准备明天搬回家,制造一点生活气息不让祁月女士有任何的怀疑,所以吃完东西又溜达着去商场准备给季斯言挑选一件礼物,以作为这次收留的报答。

    外婆不懂,但外婆会夸她:“甜甜画的好棒啊,这画的外婆吗?还给外婆画了麻花辫年轻了二三十岁呢。”

    刚才说话的阿姨递过张纸来,皱着眉头安慰说:“小姑娘,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她们会在那头庇护我们,看着我们的。”

    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没开灯。

    “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呀!”确实有把她吓得不轻,声音都发颤。

    亲人的离世是一场周而复始的潮湿,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梅雨季。

    瞧着天色渐暗,她随便找了家面馆糊弄一下,这面不好吃甚至没有季斯言那次半夜随便拌的好吃。

    那是外婆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外婆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溢出,暴雨如注,她再忍不住得声嘶力竭的嚎哭出来,甚至超过了爆鸣的雷声。

    不知道是不是跟祁月待久了的缘故,她潜移默化的就用祁月的话叨叨起来:“吃饭还是要规律一些,你早点时候不打电话给我,我给你带回来也省的做了,你这睡一天也不好,还是得运动运动……”

    母亲走向角落蜷坐着的她,不哭不笑也不说话就定定的看着外婆的灵柩,母亲抚摸她的头发,哽咽着说:“你外婆说想要你多笑笑,多说说话不能总是憋着什么都不表达出来。”

    “甜甜以后肯定是不得了的漫画家。”

    有鼻音确实是刚睡醒的样子,她松懈下来表示理解,换完鞋她去厨房用冷水糊弄着洗了一把脸,外面闷热脸油。

    青团把她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她吸吸鼻涕还险些呛到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谢谢”。

    她小时候不爱说话,很孤僻,爸爸和妈妈离后她就和外婆住在拥挤的老弄堂里,下水道的味道刺鼻难闻,院里有一颗四季桂,天气暖和就会开花,她就会去院里的竹编椅上坐着画画也不跟同龄人一起玩,外婆一开始会喊她去与同龄人交流交流,后面不喊了,就陪她坐在旁边用蒲扇给她扇着风,静静的看着她画画。

    她换着鞋把玄关的等打开,冷不丁抬头一道黑影在客厅注视着她,吓得她一激灵手上提着的礼品袋都摔在了地上。

    她尴尬的笑了笑。

    墓碑上的黑白照,外婆仍旧慈祥的笑着看着她的甜甜,那是外婆唯一的一张照片,拍摄时祁甜也在旁边,她说:“要笑得开心些,以后甜甜看了才不会难过。”

    外婆去世的很突然,是车祸去世的,那会她还在学校,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母亲着急忙慌的赶来把她接走就说外婆走了,要准备外婆的葬礼事宜。

    季斯言还穿着睡衣没换,眼神有些茫然的望着她,解释:“我刚睡醒。”

    万一呢?万一真的有地府这些呢对吧,总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她席地而坐的吃起青团自言自语的和外婆说着话:“外婆,咱们现在有钱了,你就放心的花,不够再给咱托梦啊”

    她想她的甜甜多笑笑,明媚一些。

    “你不会连下午饭都没吃的睡了一整天吧?”

    应该…不会。

    冷静下来一想,季斯言说得也没什么问题,只是那时她对自己的不自信而迁怒季斯言,不知道季斯言有没有生气,她碗都没洗就走了。

    祁甜去买了些青团,清明扫墓的人很多,她带的东西比较朴实,从包里抽出五沓红色的钞票,天地银行的□□,旁边的阿姨都略微的惊讶了一小下。

    “哦哟,小姑娘不得了的呀。”

    想回季斯言家吃饭,可早上赌气的说下午不回去吃饭。

    吃着呢她就觉得这青团怎么咸咸的,再回神原来是吃进眼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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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的都是大牌专柜店,在沪城去住酒店那么几天也得大几千,更何况季斯言还如此照顾她,肯定不能送的很便宜,她是这么想的。

    外婆活着的时候总是和蔼慈祥的笑着和她说很多的话,她却不曾对外婆笑过或者主动的说些什么。

    那是个白天,黑压压的乌云密布,打了好几个闷雷,晚上大雨才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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