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拨开小的也是无神的眼珠。

    瑞安的手也有一点颤抖，深呼吸之后先给诺瓦披上了衣服：“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诺瓦的瞳孔有些涣散，但是可以看出他在极力保持冷静，只是轻微颤抖着。

    淡色的光芒轮流闪动，诺瓦的颤抖逐渐平缓，表情也带上了些许活力：“好像真的有用……你太厉害了，谢谢你，瑞安。”

    身为牧师的他更擅长那些令人清醒镇静、缓解心情的增益魔法。

    “我会死吗？”诺瓦磕磕绊绊地说，“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不知道怎么办……”

    瑞安浑身被寒意浸透：“别怕，现在看起来很安定。”

    “我说了冷静。”瑞安仍站在诺瓦身旁，一手替他披着衣服，另一手捏着魔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不要冲动。”

    瑞安用一只手去摸魔杖，摸了好几下才顺利抽出来。

    咬破的下唇被鲜血染红一角，温和的下垂眼此刻正严肃地望着莱克希斯，同时余光也在注意着身旁诺瓦的状态。

    瑞安压下心中的苦涩，冲诺瓦微笑。

    修长挺拔的青年站在中央，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没在看任何人，又似乎已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莱克希斯！你突然冲去干什么？”茵诺雅小跑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声音逐渐消失。

    淡色的唇微启，探出一点粉色的舌尖快速舔去下唇的腥红血痕，同时眉头却轻颤了一下。

    “我做了什么坏事吗？这、难道是对我的惩罚吗……”

    “……”

    明明你的手也在发抖……诺瓦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我相信你。”

    ——无形的空气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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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士首席莱克希斯站在远处，双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表情极其可怖。

    “小的也可以打开，这边也有。”诺瓦转身露出右侧肋骨，跟左侧是一样的情况。

    少年骑士已然对准诺瓦拉开弓弦，呼吸沉重而急促，嘶哑的嗓音像是在低吼：“深渊种必须死！”

    深呼吸，然后有条不紊地施放精神增益魔法。

    他呜咽着，颤抖的手无力地推了一把空气，在突兀地向后摔倒滚出好几圈后诡异地站立起来。

    声势浩大的一箭划破空气射来！

    【让这个小黄毛冷静下来吧。】

    在全场人的屏息凝神中，他轻声询问：“诺瓦，你现在还好吗？”

    诺瓦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好像……要出来了……”

    青年神色淡然，一只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搭在对方肩上，再侧过脸将一半目光分给在场的所有学生首席。

    【没有传染性。】

    “诺瓦，你做得很好。”

    瑞安再次为他释放精神类魔法，认真地对他说：“你是诺瓦，始终是诺瓦……”

    瑞安慢慢地等他平复，然后听见他喘着气说：“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发现有这些东西了。”

    “深渊种？”

    身后突然传来响动。

    远处的莱克希斯没想到自己的箭会被悄无声息地挡下，愣了一瞬后攥紧了手中的长弓，死死地盯着诺瓦。

    【如果在精神上把自己当做异类，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治疗师都束手无策的感染症状，牧师该怎么办？

    却在中途被看不见的屏障阻挡，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又是……莫名其妙的感染。

    他身旁，披着上衣的人此时低头蜷肩依偎着，让人看不真切，只有又粗又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里不断被放大。

    “我、我还好，但是……”

    瑞安迅速冲莱克希斯喊道：“请等一等！冷静！不要刺激……”

    “听我说！”瑞安双手按住诺瓦的脸颊，将他的婴儿肥都挤在了一起，“我用魔法帮你吧！你知道的，我的魔法学得很好！”

    瑞安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他迅速对自己施放魔法，确保自己接下来将会是最好的状态。

    诺瓦无措地摇头：“不！我不是！”

    瑞安听见仿佛是折叠帐篷被骤然打开的声音，眼前人影的背后瞬间向两旁推出了什么巨大的事物——

    带着对血腥味的不满，青年伸出一根修长干净的手指举到嘴唇前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刚刚的箭啸声似乎惊动了最后离场的学生首席，泽斐、弗伦奇还有菲奥奈陆续赶来，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