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蒋从南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每每毒瘾发作,都会对蒋从南拳打脚踢。她在接客时从不避讳蒋从南,蒋从南亲眼见她与形形色色男人调情、抚摸,甚至上床。他们极尽淫乱之本能,这让蒋从南憎恶至极。

    他没想到有一天,蒋从南会从他身上,联想到他的母亲。他的哥哥,他最爱的哥哥,竟然觉的自己像他最憎恶的女人。

    赵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找到你不容易。”

    许谨礼攥紧手机,在冷风中任由铃声响了又灭,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许谨礼颤抖地接起了电话。

    他也确实说过,自己最憎恨的就是他的母亲。

    手机从许谨礼的手中跌落,许谨礼将头埋进身体里,失声痛哭起来。

    赵澜低声道:“你们吵架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谨礼感到自己被车灯笼罩,他抬起头,在一片刺目的光纤中,看到赵澜站在他的身前。

    在第一个红绿灯口,赵澜问:“是回市北吗?”

    许谨礼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空寂的车道,听到赵澜说:“请教案例不需要视频,发生了什么事?”

    赵澜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响起,“刚才蒋从南给我电话,问我是否方便视频,他有案例想要向我咨询。”

    许谨礼的双眸缓缓睁大,他陡然抓紧手机,胸膛急剧起伏起来,他听懂了,听懂赵澜为什么会给他打这个电话。

    大颗眼泪从眼中滚落,许谨礼抓紧手机,蹲在地上,没有回应。

    许谨礼的情绪就因为这句话决堤了。

    许谨礼张了一下口,喉间忽然溢出一声呜咽。

    那天晚上,许谨礼跪在福利院的床上,拿碘伏棉球小心为蒋从南擦脸上的伤口,他被蒋从南的样子吓到了,一边擦,一边哭。

    许谨礼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狼狈。他只觉泪水模糊了视线,思绪全部停摆,看向赵澜的眼神甚至是空茫的。

    电话里传来赵澜的声音,“你在哪?”

    一辆车从许谨礼身旁驶过,许谨礼的视线茫然掠过,他已经听不懂赵澜在说什么了。

    赵澜弯下腰,握住许谨礼的手腕。

    许谨礼大口喘着气,他不相信这是蒋从南会做出来的事,他不明白蒋从南和他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电话里的声音像来自渺远的远方,许谨礼甚至不确定他在说什么。

    赵澜将他揽入怀中,“你醉了。”

    蒋从南冷声道:“他们活该。”

    说那句话时,蒋从南没有丝毫怜惜,仿佛在说自己最恨的人。

    赵澜察觉到他的异样,转眸道扶住:“谨礼?”

    蒋从南说她死了,在知道自己被福利院收养的第二天,自杀在了看守所。

    他听见了手机挂断前赵澜的最后一句话,“在那别动。”

    他抓着赵澜的衣袖,泪水胡乱滚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哭出了声。

    蒋从南握住他的手,跟他说不疼。

    赵澜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谨礼,他在试探我方不方便视频。”

    许谨礼无力地靠着路灯,没有说话。

    许谨礼感觉自己在发抖,用手捂住头,忽而听到手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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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蒋从南第一次给他讲了他的母亲。

    许谨礼踉跄地被赵澜扶进后座,车内暖风瞬间将他包裹,许谨礼仰倒在后座上,再说不出一字。

    赵澜再一次问:“你在哪?”

    手机的来电显示是赵澜。

    “是在蒋从南家附近吗?”

    远处突然跑出一个身影,赵澜目光一冷,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松开刹车,带着许谨礼驶入车道。

    许谨礼哀求,“哥哥,以后不要打人。”

    许谨礼没有回应。

    赵澜将手腕攥紧,低声道:“别动。”他将另一只手伸到许谨礼的腋下,将许谨礼半扶半揽地扶了起来。

    许谨礼控制不住颤抖的身躯,他在赵澜的臂膀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许谨礼混沌的大脑清明了一瞬,将手向回抽去。

    汽车从许谨礼身边驶过,许谨礼在一片车来车往中,听到赵澜的声音:

    许谨礼靠着路灯,在一片眩晕中狠狠闭上双眼。

    就因为他说自己要去市北,就因为蒋从南见到今天自己与赵澜交谈了几句话,他就怀疑自己会在赵澜身边,以至于试探到赵澜那里!

    蒋从南在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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