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远山和迟雨皆以为地上的人已经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匈人的奴隶。
“……啊啊。”
迟雨没有片刻犹豫,跳下马车,拔下自己的剑,拎起地上的尸体就走。
也是他们公子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
隗泩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见谁说什么匈人、奴隶,没太听清,动了动在路行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比茅房里的味道还要熏人。
伴随着一股接着一股的浓稠的血浆一起,细小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发出。
地上这人,看着貌似就是芜国逃出来的匈人奴隶。
路行渊声音很低,像是怕将人吵醒,眉眼间却闪过一丝狠戾。
“公子,人还活着!”
“走关城。”
路行渊回到车厢,看见仍在熟睡的隗泩时,眼底的寒意散去了一些,再度将人靠在自己肩上。
如今却是亲眼得见。
驭位上远山表面淡定,心中却久久不能平息。
想来定是不堪折磨,为了逃出来,不惜砸掉自己的手。
不久,马车行至岔路口,车厢里传来路行渊低冷的声音,
地上的人嘴角上扬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当一双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的鞋尖出现在面前时,地上空洞的双眼动了动,几乎被淤泥糊住的嘴巴微微张开,
路行渊转身回到马车上,路过迟雨身边时,撂下两个字,
“啊啊啊……”
路行渊小心地将怀里的隗泩靠在马车上,起身掀开门帘。
没了门帘的遮挡,恶臭扑鼻而来。
远山话音未落,地上的人却忽地动了一下。
公子是买家?
“公子,走关城吗?”远山确认了一遍。
“杀了我……杀了我……”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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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远山不解,明明另一条路更近,且也不会遇上使团。若是走关城就需要绕个大远,多出一两日的路程。
他的舌头被拔掉了。
路行渊垂眼,森寒的视线不见一丝波动,抬手一剑刺穿那人的心脏,没有丝毫犹豫。
声音戛然而止,
墨色的眼眸更沉,他下车时顺手抽出了迟雨腰间的佩剑。
“唉!好不容易逃出来,却死在这荒山野岭。”
“关城。”
“埋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响,格外瘆人,听得人寒毛直立。
远山忙转头道:“好像是匈人的奴隶。”
“啊啊啊……”
那“啊啊啊”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渐渐的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