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姐姐的嘴唇上还沾染了一小片血渍， 像涂抹了唇彩。真漂亮，他心想， 就不能把自己的血放干给她做一支口红么？或者用血染成鲜艳夺目的长裙。

    她才一再纵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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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要坏掉了。”李尽蓝把脸埋藏在她的颈窝里，潮软的泪袭来，像晚春旖旎的薄雾。他支支吾吾地哼：

    在那道鲜红处珍重吻了吻。

    她嘟囔着，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因她的，温柔。

    要是再割了怎么办？

    他因为自责而惩罚了自己。

    他把手腕摆在醒目的位置，谢欺花看到鲜红湮过的皮肤，和一些深褐、黯沉的旧疤，那是他痛苦的痕迹，是他畸形的发泄的途径，伴随了李尽蓝那难堪的童年，也将继续伴随他一生。

    她笑了：“人疼了会感觉不到？”

    “不疼的， 之后拿消毒就好了。”

    好的， 李尽蓝回答。

    但谢欺花最终只是偏过头。

    可她本来就不愿意他这样。

    一

    她会生气吧。

    她凝视着他的手腕。

    疼痛能迫使他清醒。

    “……脑子有病的人才做这事。”

    立刻有淙淙鲜血流了出来。

    谢欺花自问自答：“再割就罚你给我一百万，看你还敢不敢随便乱割！”

    他感到如释重负， 或者是祷告被心龛上的神明听到了，就是那样奇妙的情绪。他停了下来，紧紧地把姐姐搂在怀里， 用自己的虔诚去供奉， 很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弄了。”

    李尽蓝平心而论：“我感受不到。”

    李尽蓝戛然而止。

    “你……咬我吧……对不起姐姐……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就是因为不愿意。

    她警告他以后不许再割了。

    她轻声问：“痛吗？割腕的时候。”

    他可以把心头血剜下来，炼成红宝石来给姐姐把玩， 他还可以把皮活生生剥下来， 做成一条供姐姐踩的地毯。

    李尽蓝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但是。

    可姐姐、姐姐竟然愿意接纳它。

    那是李尽蓝认为最不堪的地方。

    把她温柔地放平在床榻上，像对待一片沾湿露水的羽毛。做事后清理时，他呼吸放得很轻， 唯恐惊扰了闭目休息的天上人。谢欺花并没有睡去， 她只是累了， 睁不开眼，抬不起手来。

    “……李尽蓝！”她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