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2/2)

    细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飘来。

    小猫走一步便要甩一下爪子。

    小猫“喵呜”大叫, 身体伏低。

    靠近长河，附近住的大多是渔户，依水而生，靠水生活。

    “呲。”

    小猫快走完这条巷子，依旧没找到耗子的踪迹，再往前，就是月华下银波荡漾的长河。

    屋里没有点烛, 只一堆残火，黑灰余烬里点点暗红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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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吃过很多鱼，对着这样大一条鱼, 却无从下口。

    月姑被它吓得微微一颤，碍于它的猫威，垂头继续跟在玄猫身后。

    怪物慢慢扭过头, 眼睛翻白, 嘴角上咧，肌肤上覆盖一层鳞片，下颌上两块腮肉张开，里面密密麻麻暗红色的腮丝, 像条直立的鱼。

    鱼腥味更浓。

    一个惨白的人影背对着它，大口咀嚼一截残躯。

    月姑吓得趴在窗台颤抖，不敢跳下来。

    她的瞳孔渐散开, 脑袋一垂，再无生息。

    它停下脚步，正欲离开，耳朵却动了动。

    怪物吐掉嘴里骨头，张嘴咬来，小猫扭身一跳，被突然蹿出的水草绊住了脚。

    男人的嘴慢慢往上咧, 喉咙里发出咯咯声音。

    小猫身体有如离弦之箭, 忽地弹出, 跳到他的肩上，抬爪重重挥下。

    它歪过脑袋，看着旁边紧闭的门，高兴道：“有耗子。”

    水汽越来越重，猫的毛上都打湿成绺，乱糟糟的。

    女人还未死, 听见猫叫，脑袋转过来, 抬眼望向垂落门帘, 眼角淌下滴泪珠。

    巷子九曲回环，两侧是密密麻麻的人家。

    “喵呜！”

    这户人家也是靠水而生的渔户，门外便支着张渔网，鱼腥味浓重，搅得猫儿舔了好几下嘴巴。

    水草缠住它的后腿，它凄厉大叫一声，被拖入地面积水中，舔得发亮的皮毛被冰冷液体打湿。

    “嘎吱、嘎吱。”

    小猫认得这张面孔, 之前妇人还说要给它吃鱼的呢。它的毛炸开，紧盯着怪物, 喉咙发出警告的低吼。

    小猫舔舔嘴角，抬头一看。

    小猫撞不开紧闭的门，就顺着渔网往上爬，从窗户跳到屋里。

    它短促“喵”了声，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小猫前爪刨地，水声哗啦，可水草依旧不断收紧，把它往后拉。

    鱼鳞上滑腻腻的，指甲滑下, 无一丝痕迹。

    “要抓耗子，”小猫信念坚定，“把云螭的耗子全抓了，咬破喉咙！”

    三花猫微弱“喵”两声，“还要往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