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2/2)

    叶蓬舟转动折扇，敲了敲桌子，“小猫是谁的小猫？”

    逢雪点头，“是的。”

    但她心中恰是这样想的——天生万物养我，可我不属于天地；父母生我育我，我亦不属于亲眷；青溟山教我道法、使我明辨善恶是非，赠我本领，但我亦不是青溟山的迟逢雪。

    叶蓬舟道：“师叔，我和阿雪的娃也能在地上爬呀。”

    叶蓬舟微微抬了抬下巴，得意洋洋。

    “那为什么小猫不是小仙姑的猫呢？”小猫很苦恼，声音都焦急了一些，“难道小仙姑不喜欢小猫吗？”

    逢雪往后靠了靠，瞥向师叔。

    终此一生，她只属于她自己，和身边这把长剑。

    当着师叔的面，说出来未免显得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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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逢雪揉了揉猫耳朵，“小猫会明白的。你是一只很聪明的猫儿。”

    老人小口抿着豆腐脑，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望着楼下的滔滔大河，水面阳光粼粼，那句话藏在舌唇间，并未吐出口。

    “但是小猫不想离开。”小猫蹭了蹭她的指尖，“小猫喜欢小仙姑！”

    逢雪：“不是的。我喜欢你，但是……小猫并不属于我。”她轻轻拧起眉毛，不知该怎么说：“小猫只属于自己，想离开时，随时都可以离开，不必成为我的猫，或者他的猫。”

    “小仙姑和小叶给我吃小鱼干和鸡肉条。”

    趴在栏杆晒太阳的小猫转过脸，喵喵大叫：“是小仙姑和小叶的小猫！”

    叶蓬舟笑道：“无妨，师叔才不会在乎呢，这种事师叔可见多了，是吧师叔？”

    “跟在小仙姑身边，还不用挨冻，冬天有暖暖的炕睡，小仙姑的怀里也很暖和。小猫喜欢温暖的地方。”

    逢雪弯起了嘴角，手指陷入它柔软温热的毛发里。

    逢雪嘴角翘起，“是呀。”

    逢雪这才放心，低声骂：“当着师叔的面呢，收起你的轻狂样子。”

    和尸魔相斗，生死之间，她忽然明悟自己的道途。

    逢雪：“你、你别瞎说？谁和你有娃？”

    逢雪沉默一会，招招手，小猫便轻巧一跃，跳到她的怀里。她摸着小猫油光发亮，被阳光照得滚热的毛，说：“别听他乱说，小猫只属于自己，不是谁的猫。”

    小猫歪了歪脑袋，“小猫不是一直跟着小仙姑和小叶吗？”

    逢雪又点头，“没错。”

    老人抬起头，露出微笑：“是啊，我可见多啦。在以前，你们这般模样，娃儿都能在地上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