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2/2)

    永安街上，一样的茶楼，一样的雅间，计云舒仍旧倚在木窗边瞧状元游街，只不过游街的人从蒋轻舟变成了寒鸦。

    “这样好的事，陛下岂有不应的道理？”

    琳琅就憋屈了，计云舒不让她去打扰寒鸦，她便只能逗屋檐下的鹦鹉解闷。

    脸上仍旧是一副寡淡的神情，可眉眼间隐隐流露的意气与欢畅还是显现了她真正的内心。

    “罢了罢了，你总是有理，那便让她试一试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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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平淡沉静的日子持续了近六个月，最终在立秋这日，被金銮殿上的那声尖细昂长的传诏声打破。

    “陛下不是总抱怨朝中可用的武将少之又少么？寒鸦的武功可不差，陛下将她塞到宫里来，岂不是埋没了她？倒不如允她试上一试，若她真能成事，那陛下岂不是白捡一位女将军？”

    宋奕静静地瞧着她舌灿莲花，倏然朗笑出声。

    计云舒抬眸瞧了眼罕见地露出笑容的寒鸦，也不自觉弯唇浅笑。

    她身着大红袍，脚踩红鬃马，腰间挂着柄御赐的宝剑，打马行进在簇拥载道的永安街上。

    计云舒浅笑着收回了目光，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肩上倏地一重，一件鹤羽披风压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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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鸦不负众望，一举夺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武状元。

    “起来罢。”

    之后的日子里，计云舒有意不让寒鸦进内殿伺候，还在偏殿辟出了一间安静空旷的阁室给她念书练武。

    宋奕替她系好披风，顺势从身后环抱住了她，同她一起倚在窗边望着人潮涌动的街道。

    寒鸦神色一振，与计云舒对视一眼，忙下跪谢恩。

    “是，寒鸦明白。”

    计云舒眼波流转，瞧了瞧寒鸦，又瞧了瞧宋奕，语气松快道：“我瞧着，这对陛下来说可是件大好事。”

    “是么？那云儿说说，好在哪儿？”宋奕盛了碗参汤递给她，挑眉扬唇。

    “自女子科举开考后，状元游街似乎比往年都热闹些。”他嗓音清冽道。

    届时她还真想瞧瞧，这沉闷内敛的寒鸦穿上大红袍打马游街，是何种模样了。

    “入秋了，风大。”

    宋奕朝她扬手，又叮嘱道：“武举归武举，你自己分内的事也该做好，若考不中，便老老实实地回宫来陪贵妃。”

    宋奕忙着批折子时，计云舒偶尔也会带她去马场跑跑马。

    计云舒了然一笑：“往年都是男状元游街，而今换了女状元，自是稀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