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吃不腻，”何幸又送进嘴里一块肉，“我最喜欢吃肉！”

    他的生日在最热的七月，爸爸答应给他买生日蛋糕。

    那夜电闪雷鸣，白皙的腿上一片又一片红印子，嘴角也出血了，耳朵里有火车鸣笛的声音。

    盛斯遇笑了笑：“只怕你吃腻。”

    何幸放下筷子，讪讪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的，一开始我拿错了衣服，然后是从你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我真是随便拿了一件，然后……”

    何幸没站稳摔倒在地，只见白天走时还笑盈盈的父亲，今夜死气沉沉地朝他走过来：“谁是你爸？”

    他活一天，自己就不是孤儿。

    他不想孤独，哪怕久不碰面，哪怕没有被父爱包裹，好歹也有个爸爸在世界。

    像晴朗天空突然聚集乌云，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无情、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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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搬家以前何永福在工地上班，脏一点也正常。可今天明显不一样，裤子上不是走路就往下掉的灰尘，而是沉甸甸的泥水，脸上也有，安全帽里面也有。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眼见着时针分针秒针重合再绕过12。

    一巴掌就甩在了脸上！

    可却带着一身泥土回来。

    “不不不！”何幸摆手，“邻居们人很好的，一定是我爸太吵，又出门挑衅。我不打算找人家报仇。”

    把窗户打开，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闪电疯狂显现在天际，风雨毫不留情将10岁的他洗礼一遍。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美好的氛围被他搞砸。

    话音刚落，就见盛斯遇神情一沉。

    上帝啊，能不能赐我时光倒流的技能，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盛斯遇平静地看他，附和道：“是啊，哪怕他再不好，也是父亲。无论如何也给了你生命，当然要替他报仇。”

    他无比羡慕邻居的哥哥姐姐拥有两位数的年纪，掐着指头算来算去，终于到了夏天。

    报仇？

    还不等咽下去，又好奇地问：“我还在你衣柜里看见一张照片，是你的家人吗？”

    他坐在了他身边，看向那晚几乎要见底的牛肉：“喜欢吃吗？”

    他问了句：“爸，蛋糕呢？”

    何幸觉得自己似乎再次撞破了盛斯遇的另一面，但还没确定之前，就被他搂住腰，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何幸10岁那年生日，记忆犹新。

    “喜欢，明天还有？”

    与他对视，双眼依旧迷人，又添了些看不清的雾。

    十岁的生日礼物犹在眼前，一如今夜盛斯遇的神态。

    “你爸死了！管谁叫爸呢？”他一把抽出皮带，用力往他身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