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没有充电器,也没有眼罩耳塞,或是一本睡前读物。

    他们还没有结婚。

    一个柔软舒适的床,和掺在红酒里的退烧药而已。

    二十几年里,何幸都站在暴雨之中,鲜少成为带伞之人。

    之前在‘纵爵’总部也是那样,明明身后跟着一群人和凶恶的狗,他对自己却和颜悦色。

    不知是在形容自己,还是形容他们的关系。

    相信没有谁能不庆幸。

    何幸不明所以:“……婚内义务。”

    对面墙上挂着一副油画,镶嵌在带着浮雕的相框内,印象中他曾在图书馆见过这幅画的解析。

    盛斯遇问:“为什么等我?”

    作为唯一‘幸运’和‘被善待’的人,就像天降暴雨,只有你一人带了伞,其他人都被迫挤在屋檐下,又或者淋湿在暴雨中。

    这么多的‘而已’,足够能温暖在黑暗中行走了这么多年的他。

    清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清高是迎风而上的坚韧意志,是不和世俗同流合污的品格,是咽下苦涩,摒弃流言蜚语砥砺前行。

    ……

    抄近路真好。

    朦胧之中,好像有人帮他盖好被子。

    昨天还说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还债,今日就已经穿着睡衣洗好澡躺在他的床上了。

    毫不避讳在他面前冷眼训斥小超,这时就能让旁人心生畏惧,生怕牵扯到自己。

    这充其量算是一间客房。

    何幸突然觉得自己是卑鄙的。

    他又笑:“为时过早。”

    以上,他都不具备。

    他身材高大,肩宽腰窄,哪怕睡衣也能穿出海报模特的高级感。

    何幸为自己稀里糊涂说出心里话而害臊,又后知后觉想起,最大的不堪在踏进这栋别墅之前,就已经展现在他面前了。

    尤其是对方并不臃肿,也没有肥头大耳的油腻。

    在今夜才明白。

    心脏不再躁动,发烧的后劲才踊跃前行,困意瞬间将他笼罩,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被子一会儿在身上,一会儿在地上。

    在今晚遇见他之前,还不这么以为。

    一个能彻底隔绝寒冷的房间而已;

    与旁人讲话时语气居高临下,对他却并不。

    盛斯遇一听,颇为无奈地皱眉:“一杯水而已。”

    今日有人为他撑伞,再坚硬的心脏也会变得柔软。

    也就是看他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时,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不是他的卧室。

    好像,的确为时过早。

    对啊,一杯甜度适宜水而已;

    盛斯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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