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2/2)

    谢瑛抢先几步，笑着一把扛起书箱，“我一个人就行，姨祖母，沐爷爷再会。”

    “把箱子放进婧华马车。”

    萧婧华蹲下身，捡了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

    小兔子鼓起勇气问她，“我可以问问，那个书院叫什么名字吗？”

    到她这个年纪，极少有事能放不下，唯有这个弟子，午夜梦回时，总让她揪心。

    钟文几人守在山下，见谢瑛扛着木箱下来，谢春忙上去帮忙。

    萧婧华笑道：“它叫开源。”

    陈大丫盯着地上的字看。

    她打开，“开源”二字映入眼帘，行云流水似游龙腾飞，隽秀潇散，恍惚间，眼前似有山岚散去，两峰之间有瀑布奔腾而下，生命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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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劳烦沐爷爷了。”

    萧婧华扬了扬眉，扶着觅真的手上去。

    萧长瑾失笑，率先翻身上马。

    “开源不好听？”

    陆埕紧随其后。

    她开拓了一条新路，开源着实再好不过了。

    山微笑着指着阿沐抬出的书箱，“这是我这些年的手札批注，你一并带下山去吧。”

    陈大丫点点头，小声说了“谢谢”，一溜烟跑没影了。

    翌日上午，几人准备辞行。

    “开源，是河流的源头，是新生，也是初始。”

    “那不就得了。”萧婧华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萧婧华正要登上马车，角落里一个小身影炮仗似的冲了出来，在她面前停下。

    云慕筱福身，“此行收获匪浅，慕筱感激不尽。”

    陆埕摇头，“极好。”

    阿沐站在山微身旁，握住她的手。

    “好了，快回去吧。”萧婧华站起身。

    几人拜别，往山下去。

    迷糊间，察觉到手被人握住，萧婧华正要收回来，却听他口中小声哼唱。

    云慕筱和谢瑛也进了马车。

    陆埕唇带浅笑，凝视她的侧颜。

    山微拿了张卷轴出来，递给萧婧华。

    马车徐徐行驶，他低声问：“书院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萧婧华转身，见众人都看着她，不解道：“都看着我作甚，走啊。”

    山微拂了拂眼睛，“这书箱重，让阿沐送你们下山吧。”

    萧婧华收好卷轴，郑重施了一礼，“姨祖母大义，萧婧华感激不尽。”

    陈大丫抬起小脸，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小姑娘神色有些不安，双手慌乱绞着，脚下碾着落叶，活像只骤然见了人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陈大丫歪头不解，“开源？”

    萧婧华丢了树枝，认真看着她，双眼弯弯，“以后，你会知道的。”

    蓝天碧云之下，苍山幽幽，竹影深深，两道人影立在树下，遥遥望着他们的身影。

    “我觉得，纪夫人或许尚在人世，倘若有了消息，我再来拜访。”

    山微笑了，“你既称我一声姨祖母，总不能让小辈白跑一趟。”

    谢春：“是。”

    萧婧华反问。

    萧长瑾抬首望天，“时辰尚早，现在就出发吧。”

    低低的轻柔歌声绕在耳侧，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竹涛阵阵，花香弥漫，经久不散。

    她睡着了。

    ……

    山微愣了片刻，眼角湿润，“好，有劳你了。”

    “是啊。”

    山微笑着看着几个孩子，“去吧，再晚就赶不上进城了。”

    谢瑛吩咐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