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可又不是那种陌生人礼貌客气不走心的假笑，更像是……

    宋敛星找了个重金属音乐，把手机声音开到最大，放在门口。

    “我不缺钱，就是找个人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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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看出他的迟疑，房东补充：“隔音很好，门一关什么都听不到，你可以试试。”

    身份证号显示，对方比自己大一岁多，今年也才二十一岁。

    他看到房东的名字。

    贺行山说，“你一个人就够了。”

    =

    自己的家吗？

    他现在看着这些房间，再次询问：“六百五？”

    宋敛星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一种近乎恐惧的警惕。

    他看合同时，贺行山拿着合同，一字一字念出他的名字：“宋敛星。”

    租房合同一式两份，宋敛星郑重签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再按上手印，就算正式租下房子了。

    那种被人闷头打了一棒，晕头转向的感觉又来了。

    “水电加网费，一月五十。”

    再也受不了，他猛得拉开房门。

    宋敛星忙了这么久，脑子累得发疼，现在看贺行山的表情，觉得有点怪，却实在没精力思考怪在何处。

    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颤，“你叫宋敛星啊。”

    重金属音乐涌进耳朵，压过那些窸窣永不停歇的声音。

    贺行山。

    “这么多房间，不找其他租客吗？”

    “水电怎么算？”

    宋敛星充满恶意的想，他可真会说场面话。

    但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他又开始头疼，耳边传来要把脑子炸开的嗡鸣声。

    宋敛星看向房东，询问：“现在有时候签合同吗？”

    贺行山垂眸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好像在笑，但宋敛星没感觉到一丝笑意。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你就把我当朋友，不用太客气。”

    他只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贺行山把合同收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串串钥匙，一一取出来放在宋敛星手里：“这是大门钥匙，这是客厅钥匙。房间钥匙都在门上，等会儿你自己拿。”

    房东确定：“六百五。”

    命运总爱和他开这种玩笑，给他一点甜头，等他咂摸完甜蜜，跟着的就是无边际的深渊。

    宋敛星应了声：“嗯。”

    关上门，房间里确实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他脑子里永不停歇的嗡鸣声。宋敛星在这寂静里等了一会儿，只听到嗡鸣声越发严重，从电流音变成明显的鼓点声，好像他的心跳，又好像坠入深渊时凛冽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