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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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和她走得太近，这是她的心愿。

    谢流忱瞧着面前热气被夜风吹散的鹿肉， 心一横，夹起一筷子最小的咽了下去。

    马将头拱到他手里，他轻轻抚摸，潮热的鼻息洒在他手上身上，将他的心也烘得湿漉漉一片。

    于是几日后，他能吃一点凉粥，有了些力气后，便铺纸磨墨，想写信托人交给她，说他不能赴约。

    那一日回去后，谢流忱腹中如火烧，有两日都没有进食。

    她将鹿交给随从慢慢处理，她倒是不急，反正今晚他们是要在山庄里住一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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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拒绝的，只是他拒绝得太慢，而她却已经很快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天地渺渺，人在地上，像微不足道的草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夹肉的速度放得一慢再慢， 胃里灼痛却越发明显。

    崔韵时帮着将肉剔下，从中挑了最美味的部位给井慧文， 这是井慧文猎到的鹿， 理应如此。

    “那就好。”崔韵时笑起来。

    他走了许久才停下，回过头时，已全然看不见她的身影。

    “很好，”他小声道， “多谢。”

    “成归云”不能和谢流忱一样，只吃冷食。

    等到太阳落了山， 众人架起火堆， 随从将一块块鹿肉串好开始烤制。

    谢流忱看着她面上的笑容，心跟着一起灼烧起来。

    剩下的她分作三份， 谢流忱看着到他手里的那一盘， 又听她嘱咐说：“吹一吹就能入口了， 别等凉了，趁着还有余温吃下去，滋味最好。”

    临近傍晚， 井慧文当真在山林里猎到了一头鹿。

    谢流忱反省过，他不应该心怀侥幸，半推半就地默认下来。

    他是饿不死的，便半死不活地熬着，每当胃隐隐作痛，他就会想起她被火光照得暖烘烘的那个笑。

    离别时，她就是带着这样的笑容对他说，她今日与井慧文打赌输了，她得猎一头鹿补给井慧文。所以今日的行程，一个月后还要来上一回。

    她问他来吗？

    而他是为了完成她的心愿才来到这世上的。

    甫一入口，他便觉得烫，可他不能吐出来， 除非将这盘鹿肉放凉了， 否则他吃下去总会觉得不适。

    “滋味如何？”崔韵时问道。

    他舌头一缩，嚼都不敢嚼， 勉强将鹿肉咽下，只觉喉间一痛，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鹿肉一路顺着喉管烫到了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