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这残忍又不公平，

    于是在这个舞台上，牛马不如鸡鸭。

    拥有过硬实力的教学老师大多已经被市内甚至市外更好的学校挖走，师资力量的流失一个必然的结果就是：学生“一茬不如一茬”了，不聪明那就多花时间，早自习的时间从六点变成五点半，晚自习的放学时间从九点半变成十点。

    你只是一个人，你能改变什么？

    这个世界生病了。

    高考对于嘉和一中的学生来说，只是人生的一个备选；对于东川县一中的学生的来说，是摆脱命运的唯一的桥。

    在成华，这类的题目一般会被老师带过——几乎没有学生会做不来这样的题目。

    “……如果可以回到二十三岁，我想加入那些女生的讨论

    “但，”陈玥抿了一口酒，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望着苏落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从小就是这样，我开始羞于承认自己这些‘天真’但是其实正确的想法。”

    你自己逃出来，走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不是吗？

    陈玥，不要愧疚，你没有改变一切的义务，不是吗？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苏落星摇了摇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这不是你的问题。”

    善良成为了缺心眼儿的同义词，天真也等同于愚蠢，恋爱是疾病的预警，爱情是中毒后的臆想；

    陈玥靠在阳台上，苏落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了一杯酒，日头西沉，落在了清色的香槟酒里：“我应该告诉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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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生了一场漫长的病，

    最后，有过小红花和没有过小红花的，“好孩子”和“坏孩子”们，抱着同样的纸箱，一起等待着漫长的绿色信号灯；

    但这已经是世界能做到的最大公平。

    生命的价值有着各种各样的可评价的量化标准：孩提时期是否足够懂事、是否能获得小红花，决定你是否是一个好孩子；学生时期的成绩是否优秀，决定你是否是一个好学生；大学后的各项绩点，是否有漂亮的实习经验，决定你是否是一个栋梁之材；工作后从新人过渡到老人的时期是否足够短、能否吃最少得粮做最猛的工作，决定你是否可以成为这个巨大机器里的一枚螺丝；

    那时的陈玥没有加入学生们的讨论，她压抑住了自己翻涌的热血——这些是你能改变的嘛？

    输液管蛮横地注射在每个生命的心脏上。

    “像姐姐当年帮了我那样，我那个时候有帮她们的能力，现在也有，”陈玥说，“我是想那样做的，从前和现在都是。”

    “是不是很虚伪？”

    这是“送分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