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阿玥——”

    这么多年，倪随第一次距离如此近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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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玥忽然感觉自己变得很渺小。

    “吃饭了。”

    成为老师算是她的理想，这个理想成型的最根本原因是：这是一份看起来很体面的工作。

    “因为我相信你。”

    她什么都没有，她只能向前走。

    蓝紫色的晚霞布满了天际，倪雾最终接受了倪随离职的现实，只是争吵之后的和好总需要些时间才会到来；

    “你善良又正直，热情且浪漫，也并不是一个没有任何计划规划的人，所以，你做什么，作为老师，”任清川顿了下，又说，“也作为朋友，我相信且支持。”

    任清川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斜靠着桌沿，在她的面前。

    “老师。”

    她们都在时间里向前，任清川眼尾的细纹，终究会有一天，同样地出现在她的眼尾——她的太阳是同她一般的人。

    但支撑她这么多年一直同学生们相处的动力，真的还是这样单纯的原因吗？

    她将自己活成了旷野的灿烂模样。

    “好。”

    理想，多么美好的词语，这样美好的词语，应该是像倪随这样吃喝不愁，且永远有人站在背后为她的人生兜底的人拥有。

    一瞬间，陈玥心中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情愫，名为热血。

    “我真切或者说，有些迫切地，想要她们自由。”

    任清川望着她，认真地说：“倪随，我是你的老师，虽然这个前置条件很奇怪，但，我了解你，所以我相信你。”

    倪随微微颔首，浓密纤长的眼睫洒落在眼下的阴影轻颤了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手也不自觉护住自己的后脑：“就……我算是您的下属嘛，下属辞职，上司一句话都不讲，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感觉这么久的工作好像没得到认可——”

    她有些震惊地发现，任清川的眼尾竟然有了几道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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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落星戴着白色的围裙，桌子中央的汤锅氤氲缭绕。

    陈玥回神，循声望去。

    倪随是自由浪漫的理想主义战士；

    没有什么工作是不会疲倦的，这份工作至少看起来体面——她想要活得体面。

    可那细纹无声地告诉她，不是的。

    在她的脑海中的那个任清川，二十岁出头模样，那是初见时的她们，岁月于她而言应当是不存在的假设条件才对——

    她对理想二字十分鄙夷，从来如此。

    任清川抬眸，望着倪随。

    在编老师辞职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交申请，所有的流程走完，倪随离开学校的正式时间也得到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