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她轻敲了两下陈玥的桌子。

    倪随吁了口气，脚步算不上轻松地回到了座位上。

    校服搭在椅背上，衣袖透过椅背的缝隙，可怜兮兮地坠在地面上。

    任清川顺着倪随的视线看去，倪随想要阻拦的手刚刚抬起，任清川便自顾自向前，在陈玥身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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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随从会议室回来找到陈玥的时候，陈玥背对着她，兀自趴在桌面上。

    言语的安慰太过薄弱，她们能够感受到她平静外表下被压抑的情绪，仿佛即将决堤的河口，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

    许柯转身看了眼陈玥的桌子——桌面整齐，摊开在桌面上数学题册，划着两个漂亮的对钩。

    自从苏落星消失后，陈玥变得更加沉默了，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丝——她仍然在学习，甚至比一开始更加认真，同样的，也比一开始更加安静。

    任清川余光瞥到了她桌子上习题——

    能够给出最有效安慰的那个人去向不知。

    以什么样的身份开口？

    “这套题是她上周刚买的吧？”

    她什么都不是。

    倪随从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这算不算，化苦痛为动力？”

    “老师。”陈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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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做的很潇洒嘛。”任清川莞尔，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补充了句，“出来一下，有好事情。”

    这是她们之间的心照不宣。

    几乎是同时，她们的家长向她们提出了干脆去国外交换的建议，反正都是要出国读大学的，早出去还可以早点适应。

    倪随循声转头，看了一眼，点头：“嗯，晚自习之前买的。”

    “嗯。”

    题册已经被她刷了一半了，进度已经超过了学校的进度。

    女朋友，还是虚伪的表姐妹？

    情书落在了地上，横躺在光与暗的分界。

    但，

    陈玥瑟缩了下，像是重启的老旧机器，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后，大脑才后知后觉地处理起那两声敲桌子的声音。

    何况……她们也要离开了。

    “哒——”

    她们也不知道。

    她们也没有办法给出最有效的安慰。

    倪随犹豫要不要上前的时候，任清川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怎么站在这里不动？”

    “好。”

    “我会好好的。”

    陈玥怔愣了下，但行动上还是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她其实想问，你们现在在哪里；也想问，很长时间是多长的时间？

    只是建议，但她们都明白，这建议不容反驳。

    她凭什么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