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苏栀仍旧是当时在病房里的模样。

    蓝峤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时语调平静却仍然能够听出其中被强压下去的愠怒，她言简意赅地吐露了三个字：“你，淘汰。”

    她的欲望之火存在于蛇。

    她喜欢很多事物，朝阳，晚霞，突如其来的暴雨，藏在夜空里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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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苏落星，“喜欢”这个词像伊甸园里的蛇。

    对月亮的喜欢，对林北矜的喜欢，对四姐姐的喜欢，和对苏落星——

    那天并不是选拔小测的日子，根据后来的新闻稿倒退，蓝峤那天在首都，作为颁奖典礼的嘉宾忙于各种活动，可当天晚上，赶在训练结束的尾巴，她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苏栀是在三天后出院的。

    孟非晚也并没有执着于要一个道歉，至于赔偿，有也好没有也好——总好过再来一次麻烦的好。

    她们似乎单方面决定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旁观者觉得残忍，当事者却无关痛痒。

    双方一个傲慢，一个平和，却都默契地选择了息事宁人。

    黑色的托特包可怜兮兮地靠在她的脚边，她靠在墙上，排练室的门紧闭着，sally风风火火地赶来——她的速度的确快，硬生生把已经一只脚迈出排练室的蓝峤又把脚收了回去。

    喜欢林北矜，许柯，倪随和孟非晚——

    直到她出院的前一天，孟非晚和陈玥都没有再收到sally的消息。

    十七岁的陈玥强迫自己不要思考，她扔掉了那张没有答案的纸张，却扎起了头发，任由耳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用幼稚又好笑的方法自证道心坚定。

    喜欢苏落星吗？

    陈玥站在很远的地方，她其实已经下班了，再折返回来是为了忘在排练室内的习题集。

    几乎没有犹豫，她径直走向苏栀，在她面前站定。

    最终的宿命只是垃圾桶。

    这件事再次被提起是苏栀重新回到排练室的第一天。

    这个问题明显复杂了。

    陈玥见到苏栀的时候，她站在排练室外。

    这是残忍又无力的真相。

    头低垂着，手指专心致志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窗外的月亮似乎也不及她指尖的发丝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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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来呢？

    灯光落在她身上，实在算不上明朗，映照在瓷砖上的影子好似一件被洗坏揉皱了的旧衣服。

    很久之后，陈玥才搞明白自己在此刻思绪凝滞的原因——喜欢是个含义包容的词，如同汪洋容纳万物，它亦然如此。

    她望着蛇的眼睛，只能看清蛇的眼睛，至于那颗被她缠绕的苹果——那颗欲望之果，远不及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