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像是没有听见。
仔细嗅，其中散着极淡的苦味。
陈春旎的耳洞是有一年冬天，村子里小学的一位女老师，帮她扎的——女老师个子不高，陈玥当时十二岁，女老师二十二岁，个子却同她差不了太多，仔细看还要比她矮上一些。
——“……握着我的手腕。”
“项链坏了。”
四姐姐摇了摇头，手死死扣着板凳边沿。
尽管耳垂已经冻麻了，但还是会疼。
四姐姐也有耳洞，两个，一个耳朵上一个。
可除了年纪较小的女人，没有人喊出来，大多数都只是“哎呦”了声，和土地朝夕相处的脸上挤出一丝淳朴憨厚的笑。
酸，苦，最后才会回甘。
“去什么地方？”陈玥问。
女老师便是这个时候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陈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嗓子眼里的音节不等到达口腔，苏落星便又凑到了她身边——弯腰侧身，探头一样的姿势望着她，漂亮的脸上是漂亮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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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玥把自己的手伸到四姐姐面前：“疼就握着我。”
一枚月亮形的耳钉在她的右耳上。
南方姑娘，总是笑得甜甜的，好像吃着糖长大的模样。
苏落星在她旁边，望着窗外，没有回答。
——“换一个吧。”
苏落星轻触了下土星吊坠——痒。
后来，陈玥鲜少扎发。
——清淡的橘子香。
她抽回手，说：“陈同学，你的朋友好多啊～”
纹身师闻言笑了下，说：“别紧张，这个不疼的——嗯，打过吊瓶吧，跟那个差不多。”
陈玥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和苏落星走出了地铁站，坐在了出租车的后排座上。
苏落星垂眸看了一眼。
四姐姐怯懦不安的看着她。
四姐姐只是看到那个架势，便生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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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玥收回视线，也兀自看向窗外。
陈玥嗯了声，握着苏落星的手又紧了下。
女老师把她们带到了自己的宿舍，棉签仔细地给陈春旎的耳垂消了毒，随即她拿出了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个单独包装的“订书器”，透明的订书器。
耳洞。
好似青橘。
村子里只有一个剃头匠，女人们扎耳洞也大多找他，手法实在是粗糙——冰块先把耳垂冻麻，随后烧的通红的铁针穿过。
苏落星没有给她扣住板凳边沿的机会，话音刚落，她便扣住了她的手。
由内而外透出的痒。
——“别害怕，不要看。”
——“换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