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一个白色的纸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脚边。

    “就给你下了这么一小把面条，”刘阿姨食指的指尖恨不得蜷缩进虎口的薄肉中，尽管有夸张的嫌疑但也多不到哪里去，语气十二分的无奈，“小时候吃饭老大难，怎么这么大了还老大难？”

    春旎挪了挪位置，月亮便走出来了。

    她拿起纸袋，上面的logo她认识——苏落星有一件同样品牌的衬衫。

    ——

    春旎，

    陈玥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有信仰过什么，但在梦里，她心里没由来地想起了神佛——她请求神佛，保佑春旎，保佑春旎健康，保佑她平安，保佑她一切都好。

    陈玥收拾好下楼后，刘阿姨恰好已经做好了饭。

    在她看清梦中苏落星的眼睛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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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旎现在好吗？

    明晃晃的圆月，水洗过的金黄。

    而成华，成华有苏落星。

    后来三姐姐去了山的那一边，陈玥成了那个被抱在怀里留下的妹妹。

    玥，神珠也。

    ——她出满月的那天，春旎偷偷给王新华送新鲜的饭到储物间。

    春旎。

    ——起晚了！

    直到上了初中，陈玥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真实存在的汉字。

    她在春旎的背上长大。

    陈玥不自觉轻笑了声。

    阳光已经全部暴露在了空气里，透过深蓝色的窗帘，月光似的，斜斜落在她的身上。

    她们并排坐着，月亮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窗外。

    被生锈的铁栏割成了两半。

    ——苏落星。

    陈玥几乎是弹跳起身，但很快就平静了下去：只是相对于她之前的起床时间而言起晚了半个点，远远达不成迟到的红线标准。

    春旎要一切都好，春旎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团圆。

    ——所以，昨天那样做是为了这三件东西吗？

    她对古水镇没什么感情，连同母亲也没有怨恨——她又有什么错呢。

    如同芦苇裹挟着温柔的秋风，轻扫过最柔软的软肉——痒。

    春旎是她对那片土地唯一的念想。

    而纸袋内，黑白灰三件内衣安静地躺在其中。

    苏落星坐在餐桌前，长腿交叠着，翘起的脚勾着拖鞋，一下一下地晃着，连同拖鞋也摇摇欲坠，仿佛是在同陈玥求救——吃饭困难户再度上线了。

    小猫尾巴扫过指尖似的开心。

    她舒了口气，胡乱地揉了一把脸，完成了这有些奇怪的起床仪式后，打开门的瞬间，“啪嗒——”

    春旎不识字，这个字是她自己看着月亮画出来的。

    梦结束了。

    珠子似的。

    她的名字是春旎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