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夜晚来临，漆黑的天空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微风裹挟着腐朽的味道，整座城市时不时传来几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江云起反应有些慢，但还是很听话地躺在那块铺着衣服的地上，随后乖乖地闭上了眼。

    “你不坐吗？”

    “江云起。”顾秉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即将燃尽的香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不知从哪来的金丝框眼镜，更添些许斯文和温润，“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靠。

    有点乖。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浓雾后若隐若现。

    顾秉忱没错过江云起嫌弃的眼神，嗤笑一声：“矫情，都末日了，谁管他脏不脏。”

    江云起起身，走到顾秉忱身旁站定，他双手撑在冰凉的栏杆上举目眺望，楼下三三两两的聚集着形态各异、步履蹒跚的丧尸。

    江云起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侧目，看向斜倚在栏杆上抽烟的顾秉忱。

    雾蒙蒙的梦境中，硝烟弥漫，四处满是厮杀声，浓重的恶臭和馥郁甜腻的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恶心。

    顾秉忱咬了咬下嘴唇，对唐奕朝口中那种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产生了怀疑。

    三个条件

    “今晚就在这休息一晚吧。”顾秉忱席地而坐，身子靠在围墙后，惬意地叹了口气，“总算是可以休息会儿了。”

    江云起摇头：“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这是江云起从未闻过的味道。

    江云起有些挑剔地看了眼全是灰尘的地板，还是选择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江云起握紧了拳头，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锋锐的利器朝他砍来，随之响起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

    晨光熹微，朝阳从东边升起，这个糟糕的世界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行了，也不知道你这到底是短暂失忆还是长期失忆，也许睡一觉就想起来了。”顾秉忱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在地上，“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就惯你一次啊，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我俩轮流守夜，没问题吧？”

    他说：“要怪就怪你心太软。”

    靠墙角的地方，青年紧闭双眸，眉毛紧皱，冷汗润湿了额前的碎发。

    顾秉忱轻啧一声，摁灭手里的烟蒂，抬眸，看着江云起漆黑如墨的凤眼：“我可以带着你，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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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轻拂，烟雾缭绕，男人微微仰着头，迎风望向前方，剑眉轻蹙，双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