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终于，在盆栽中，发现了一片眼镜。

    医生跑出医院大门，向站岗的保安询问那位流浪汉的踪迹，可保安表示，自己从未见过一位流浪汉靠近医院。

    您的朋友，记者」

    “流浪汉可没钱治病，被时代抛弃的可怜虫，要么在大街上乞讨，要么去葬楼等死。没个像样的活法，还能没个像人样的死法？”

    居于世界中心的祭品，被虫子趁虚而入，成为蝴蝶的不死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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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的玻璃制成品，沾染着褐色泥土与植物的残骸，出现在一株植物的盆栽中，好似一份还未完全消化的养料。

    医生扯断一根又一根脉络，用手扒开潮湿常温的泥土，猩红的土壤中不断钻出蜈蚣和蛆虫，牙齿与骨头相继重生。

    医生拆开信封，上面写着：

    您想要的消息我已经帮您查到，今天天黑之后，我在老地方等您，请您不要忘记我们珍贵的约定。

    唯有一把老骨作贡

    医生捏着记者的来信，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人晃回办公室。

    护士领他出去，那个流浪汉却在医院里蒸发了，值班大厅的护士全都看见他的到来，却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离去。

    医生对此一无所知。

    他做好了觉悟，整理好植物和盆栽，将物证与信件全部收进信封，放入贴身口袋，取下外套，面色如常地走出办公室。

    「尊敬的医生：

    吃过午餐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医生，被护士的敲门声吵醒。

    护士问他去哪里的时候，医生迅速对护士产生了怀疑，谎称自己提前下班回家。

    保安讥讽的表情好像在嘲笑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蝴蝶不是原罪，人心才是。

    陶制的花盆应声破裂，泥土拥簇的植物失去庇佑，盘根错节的根茎宛如人体的脉络，连土壤都是深红色。

    医生静静看了一会儿，将镜片与信件一同放在桌子上，脱下白大褂，一脚踢翻那盆盆栽。

    它们好像把这里当做了巢穴，准备度过这个寒冬。

    他问护士送信的流浪汉在哪里。

    那只朝他飞来的蓝色蝴蝶，是医生最后看到的景象。

    他锁上门，开始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对未知的恐惧，对自己有可能身为一个杀人犯的茫然无措，医生过了很久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双目圆睁的老人直到死都还在遥望天国，头皮剥落，无瑕头骨辉映着圣洁的光，一只蓝色的蝴蝶，展翅飞出血与肉的深渊，在人间洒下星星点点的碎芒。

    护士递给他一个信封，说是一个流浪汉送来的，要交给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