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沈寂沉默地听完他的讲述，站在光影分界线中，一张脸被切割成明暗两面，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无人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是什么？”男人回答他之前的回答。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他亲手杀死了除主人格之外的三十位副人格，以此获得幻象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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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诚恳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人接触了，但跟你聊天，很愉快。要不是不认识你，我恐怕会以为，你监视了我的人生呢，要不然你所说的那些，怎么会正是我从前所烦恼的。”

    恐怕他的烦恼早已解除，在自然界中，蝴蝶的花纹美丽而具有欺骗性，但蝴蝶同样是捕猎者。

    “我该谢谢你，为我解除烦恼。”

    “他是那个世纪最可怜的人，体内存在三十一位不同性格不同职业的人格，不能去爱，自相矛盾，一辈子活在自我逃离和自我背叛中。”

    “不，这是陈述。”温檐冷冷道：“有人跟我说，如果有奇怪的人接近我，让他滚。”

    男人彬彬有礼地递出手中的书：“给你。”

    “你凭什么认为，最后活下来的是主人格？”

    “这是赞美吗？”男人尾音带着一点欢悦。

    沈寂收回目光，看着书架上那一本本厚重的书脊，目光沉静而深远，“萨拉凯尔，在古希腊神话中，又名昔拉，被放逐的堕天使，也被称作，杀戮天使。”

    “那只蝴蝶。”

    男人微笑着问：“所以，你是吗？”

    沈寂谨慎地没有回应。

    男人一怔，而后无可奈何地笑了，坦诚道：“我无法保证。”

    他的眼神太过肆无忌惮，教养和儒雅压制着一个随时要挣脱皮囊的灵魂，攻击力一点不比疯子少。

    沈寂头皮发麻，转身要走。

    沈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传言中，祂的外形很像蝴蝶，丑陋的虫子托生出美丽的外表，你的眼睛让我想起它。”

    “是什么？”

    答案出乎意料，男人挣脱皮囊的束缚，慢慢地笑起来，那笑容一点点在唇边扩大，蝴蝶的翅膀，在蓝色海洋中显现身形。

    但那双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用很干净的颜色看着他，眼神里却在说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那么，你会这么做吗？”

    “saraqael——上帝的圣餐。”

    “你是吗？”沈寂询问他之前的询问。

    男人就在这时出声了：“《萨拉凯尔狂想曲》，作者不可考，只知道他是19世纪神秘传奇的作家，和最疯狂的精神分裂患者。”

    轻轻的一个展翅，掀起了无可预估的未知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