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要不要租旅馆？”

    贫民窟里是各种复杂的组织与帮派，死亡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余霜一直觉得余凡是死于帮派火拼，但每当细想细节的时候，记忆就会像浆糊一样，变得一团糟。

    余霜只知道自己的记忆里有那么一部分。

    她曾与余凡约定过，考上蓝大，成功毕业，好好过正常人的生活……

    有的人往余霜怀里塞传单，传单上印着低俗的、不可描述的内容，有的人拉着余霜租旅馆，甚至还有好几双手来摸余霜的口袋。

    “余霜，集中注意，我们快进入黑森市了。”孙雪提醒。

    黑森市的西部是秩序较为齐全的四等公民居住区，这里虽然经常会发生恶性事件，但还存在城市警备员组织及安保系统，不是完全的无序状态。但东部就不一样了，黑森市的东部也就是最著名的贫民窟，五等公民的聚集地，是所有联邦公民的噩梦，世界的“深渊”，是世界之“底”。

    余霜只记得，有人给了她一张蓝大考试的通行证，只要通过，就能够进入蓝山。

    列车在黑森市的边缘停下。

    黑糊糊的人群像一锅散粥一般流了出来。有破产的颓丧青年，有心怀鬼胎的走私犯，还有因天灾失去家园，迫不得已来到这里的流民。

    余霜低下头，跟着孙雪下了列车，人群推推攘攘，余霜的耳畔时不时响起带着方言的咒骂声。

    黑森市被称为混乱之都，是整个联邦面积最大的城市，里面百分之九十的居民是四等、五等公民。

    只要掉入贫民窟，就再也没有往上爬的可能性，里面的人只会渐渐被同化、被吞噬，就算活下来，也是苟延残喘如行尸走肉般。

    “……”

    在余霜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景象。

    “租飞行器吗，租飞行器吗？”

    余霜与孙雪伪装的身份是红海市来的流民，因为红海市的家园被猩红血月占领，不得不逃往黑森市避难。

    孙雪的声音彻底将余霜拉回了现实，余霜立刻将身体摆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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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后，黑森市特有的烟草、酒精、臭肉、烂泥和霉菌的陈腐气味扑鼻而来，这股味道中有时还会混有尸体的腐臭，这座城市中天天都有人悄无声息地死去，尸体往往三四天都不会有人发现，直到清道夫将这些尸体运走，但这座城市已经产生新的尸体了。

    但余凡怎么死的，她是什么时候与余凡约定的，谁给余霜蓝大考试通行证的，余霜全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余凡的脸在余霜的脑海中模糊了，记忆泛起了涟漪，余霜一下子想不起来，她到底是怎么来到蓝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