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2)

    他此时正在疯狂思考那之后的事，按照原本的安排，中也率领黑手党向武装侦探社复仇，接着陀思妥耶夫斯基被卷入局势……可是多了一个变量。一个新生命。

    首领宰：“……中也先回答问题。”

    中原中也叹气。这反倒是次要的考量。

    首领宰：“…………”

    这是一段‘书’上没有写过的内容，本来不该在他的人生之书上。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首领宰埋在风衣里，声量变大，说完那句，又渐渐转小，“这是我和中也的后代，如果你想留下来的话……”

    ——然而，在他的中也身上，竟然也出现了一种崭新的、微薄的可能性。

    直到中原中也吸完这支烟，首领宰才缓缓开口。

    中原中也：“你想逃走，是不是。”

    中原中也无语了：“你在干嘛。”

    得到‘书’，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件事，发现自己的人生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自以为认真斟酌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其实都与自己的主观意愿无关，只是命途必然的安排，多么恶心的真相。所以太宰一定会自杀，这是他的抗争。

    “我能怎么想。”中原中也丢掉烟嘴，鞋底撵了两下，“……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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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分烦躁，沉默不知多久，他听到首领宰问：“……要留下来吗？”

    本以为这是完全属于其他同位体太宰们的幸运，他只是意外被牵扯其中，是作壁上观的旁观者，溺水者在死前看到的美妙幻觉，不属于自己的梦幻令人牙痒

    他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都准备去死了。”

    声如蚊呐，像羽毛落到地上一样轻，中原中也这辈子就没听过他用这种小心到堪称自卑的语气跟人讲话。

    他转过头，以为会看见一张面无表情或者苦大仇深的脸，但只看到了一颗蹲在地上的大型黑色煤球。

    “……中也是怎么想的？”

    列车忽然脱轨了，脱离规整的节律变化，驶向一望无际的春天。

    首领宰把风衣后掀，盖到头顶，将自己裹了起来，由此本就很小的声音显得格外细弱。

    中原中也：“……”

    无法确定这个孩子的出现会对中也的身体造成怎样的影响，完完全全的不可控因素，在他的计划之外。

    这种事，哪怕对身经百战、将突如其来的死亡视作生活的一部分的黑手党来说，也太过超纲了。甚至不能推测时间，上床的时候谁会想到男人也能搞出孩子，所以每次都没有采取措施。

    然而，新的‘剧情’忽然在面前徐徐展开，演绎出截然不同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