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难抵 第109(2/2)

    心房被惊慌担忧蓄满，水眸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

    她见过他许多样子，矜贵清冷的，温润端雅的，还有散漫慵懒的。

    回神时，何铮已经看不到程砚深的影子。

    “程总，这里交给我，您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程砚深的袖子被血迹濡湿了半只手臂，淌落而下的血液滴在地面上，溅了星星点点在他的皮鞋上，裤腿上。

    半垂在宝石袖扣的血，摇摇欲坠。

    来回在脑海中拉扯的片段，那时她好像没给出答案，似乎也给出了足够的情意。

    银白色的刀刃，湛着冷光，上面还染着点点血迹。

    凌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伦敦街头一吻，换你余生所有浪漫。

    沈洛怡怔忡了一瞬，目光追着那一点红色，直到在她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脚腕处虽然被绑带绑紧，但只能单腿斜立，大半重心压在他身上，但沈洛怡好像根本不在意，她的目光灼灼定在他脸上，目光几分空洞。

    何铮匆匆跑来，立刻报警处理现场。

    沈洛怡努力回想， 第一次她在伦敦是怎么回答他的。

    皮鞋踩在路灯落影之中，像是飞驰而过，霓虹闪烁而过。

    “程砚深，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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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救她的第二次。

    她僵硬地转头，望向那只躺在地面上的利刃。

    他把袖子背到身后，将所有斑驳血迹藏起，不想让她看见分毫。

    一滴，一滴。

    从尖端淌下。

    “我没事的，别担心。”

    “……没事。”程砚深微抿薄唇，面上隐隐几分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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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常的风度翩翩，还有不羁傲然的拽哥。

    恨意逐渐积累，随便一句话仿佛点燃那只炮仗，怒火燃烧。

    他在家不知道磨了多少次的刀刃，无所事事，怨天尤人。

    不是错觉，是他低声的安慰，他叫她怡怡。

    只不过，她的状况也不太好。

    是程砚深的。

    还好医院就在身后。

    ◎“可是我很想你。”◎

    尤其是被挡在他身后的沈洛怡。

    争吵过，亲密过，冷静过，唯独剩下那句——“你拿什么谢我？”

    第二次。

    “倒是忽略了你，还敢来她眼前晃？”声线极冷，带着霜雪露白般的寒寂。

    “没事。”程砚深勉力笑笑，上前一步，掌过她的腰肢。

    鲜艳的红色在他的袖口蔓延。

    他受伤了，脑海里唯有这个认知，让她恐慌得失了分寸。

    好在，沈洛怡身上是干净的。

    “程砚深。”她攥紧手心，指间的黏腻慢慢渗开，像是什么粘连着她的心跳。

    可现在，换了地点，那些亲昵话语似乎还在耳畔回响。

    “你们他妈狗男女，狼狈为奸，你们早晚会有报应的！”齐川像是已经精神混乱的模样，面目狰狞，声线嘶哑地乱吼乱叫。

    仔细算来，他的反应似乎有些慢，医院门口有些堵车，隔了一个掉头的路口，程砚深几乎是看到那两个纠缠的人影的瞬间，就推开了车门。

    温情的画面被突兀的喊声打断。

    揉着自己的肩膀，齐川探身去摸索着那把刀。

    她想要说什么，可是所有话都哽在喉咙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揪着他的袖口，温热的血液还有已经干冷的血渍蹭在他外衣上。

    沈洛怡心口发凉，再度抬头，望向程砚深的脸。

    仿佛滴在她的心尖。

    程砚深冷光微斜，一脚踢开躺在地上的那把刀，修长的双腿立在他面前，无声中落下的凛然气息牢牢压住想要逃窜的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