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它好像有着无穷的力量。

    她曾被母亲逼迫着，学了一点生涩的银河通用文字，磕磕巴巴地念了出来：

    困惑之间，银色鸡蛋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尾翼颤动，猛然挣脱了她的手，疾射出去。

    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近在咫尺的同类的死亡。

    她看到，母亲在落泪。

    这一日，生活在海底的，悠然自在的水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了人类赖以生存的火。

    她微微一怔，甩动鱼尾，追着那枚银色“鸡蛋”而去。

    因为，爱丽丝太少、太少落泪了。每一颗赤色珍珠，都珍贵极了。

    刺目耀眼的白光，比整个星球、所有水妖的鱼尾合在一起，都要明亮夺目。

    “别哭，母亲……宫殿坏了，我们再建一个呀，小水已经成年啦，以后都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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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水是浅色变异种，母亲是红色的，父亲是银色的。

    她好奇地偏了偏头，伸出手，拂动海水，卸去了那道凶猛快速的力，将一颗反着白光的银色“鸡蛋”轻轻捏在了手心。

    小水甩动浅藻蓝色的鱼尾，游上前，像爱丽丝经常安慰自己一样，搂住她的肩膀，轻拍她的后背。

    小水回来得晚了。

    “……制……式，远程……弹……”

    水妖向来被誉为海中王者，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在海底穿梭自如。

    人类不会知道海里发生了什么，可是，水妖知道。

    可是，这一次，竟然没能追上这枚小巧的银色鸡蛋。

    ……她不懂。

    换在平时，小水一定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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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她的宫殿，她的家。

    银色“鸡蛋”有四片尾翼，圆鼓鼓的肚皮上刻着一排坑坑洼洼的凹槽，好像是某种异星文字。

    泪水从爱丽丝烈火般灿烂的红眸里滚出来，落到地上，凝成赤红美丽的珍珠。

    可是，小水要好多好多年，才能搜集到能做成一条手链的颗数。

    它离去的方向，正是海城的方向。

    她最喜欢搜集爱丽丝落下的赤色珍珠，总是悄悄收好，串成手链，在爱丽丝生辰的时候，重新送给她，看她意外而惊喜的笑容。

    这种力量，不是大自然所赋予的柔和、包容的力量，反而急切地要破坏一切。

    她刚才已经看到了，被崩得只剩半边的海底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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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生对危险的感知，让她的心脏快速跳动着，几乎要从她心口跳出来。

    她还来不及赶回海城，灿烂的亮光，在她面前的宫殿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