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祝昭还站在高塔上。

    所以，最后一粒灵魂微尘飘进楚弃的身体，然后……

    徐力依言，他和陈理言并排站在街道上。

    他就该和他们一样，被扔进绞肉机，任由冰凉的刀刃刮开皮肉，碾碎骨头，混成一滩……

    “喝吧。”老人将茶颤颤巍巍举到岑平河面前说，“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祝昭抓了把空中消散的微尘，微微一笑，身后传来动静。

    身后脚步越来越近，任谨手握弯弓出现在他身侧。

    祝昭点了点头。

    以后的事，谁又能知晓呢。

    老人又斟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面前，布满老茧的指节摩挲着杯壁，声音沧桑透着暮气。

    肩膀传来动静，陈理言拍了拍徐力。

    “那几箭射得很畅快。”她说，“希望还能有机会再见。”

    他说话这句话放下杯子，小门立刻被敲响了。

    ——

    他们是时候该离开了。

    粒子汇聚在楚弃的尸体上，灵魂是带着怨恨的，在他们眼里，楚弃是一个不配留有全尸的人。

    空气中起起伏伏的灵魂微尘，一念之差，这座城市失去了一大半无辜的人，无辜的人，太多太多了。

    尸体七零八落四分五裂，残骸溅落，鲜血溅到祝昭眼睛上，衬出她眼底的晦暗。

    “嗯，决定好了。”

    希望我们能在生活中相见。

    “走吧。”陈理言沉声道。

    安宁区门房内，茶香袅袅，岑平河与门房内的老人对坐，江清臣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意识渐渐清醒，思绪回笼，陈理言和徐力一样，顺着沈眠眠的视线看向远处。

    “或许吧。”

    发现她的迟疑，徐力喊了一声，背上的陈理言嘟哝了两句，神色渐渐清明。

    “决定好了吗？”她轻声问。

    “嗯。”陈理言声音有点哑，“咳咳徐叔，放我下来。”

    楚弃这一生从被弃开始，到最后灵魂有了栖息之地。

    “但问题的答案你早就知晓。”

    “眠丫头。”

    “砰！”

    “徐、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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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谨看向她，眉目间是化不开的担忧，纠结可半晌，任谨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岑平河愣了愣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声音猝不及防，江清臣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幸或是不幸，只有他自己明白。

    “你终于醒了！”徐力的声音难掩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