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2/2)

    忍耐痛苦对矢目久司来说并不是难事，甚至司空见惯，但……

    沉默持续了很久。

    一个?越来越急，一个?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动。

    “万般不幸加诸于身。当没有勇气朝着强者挥刀的时候，人往往会将自己的怨愤和不甘，倾泻向与?自己力?量差距不大、甚至更加弱小的对象。”

    “现在，愿意摘下?帽子了?吗？”

    “上治先生，您是有想过，跟那些渣滓同归于尽的，是吗？”

    ——如果是为了跟这起无聊透顶的案件真凶周旋、来勉强令自己忍耐， 那么这种?忍耐通常会被他?定义为无意义的。

    没有得到回答，但矢目久司就好像本身也不需要什么回答一样，依旧用那样平淡温和的声?音继续道?。

    矢目久司的语气很淡。

    矢目久司从?来不是什么急躁的人，但今天是个?例外——长途的奔波、未愈合的伤势、额间隐隐的热意、还有抽痛不止的眉心……他曾经遭遇过比现在更加绝望和艰难的处境，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调节情绪。

    它不是一种?情绪， 而是一种?毒，一种无法被人分担、亦不会就此止歇的慢性毒素。

    预留给对方的耐心即将告罄，双腿轻轻交叠、腰身后仰，矢目久司很随意地倚靠在了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面上?温和的神色迅速被专属于?冰酒的危险感和阴郁感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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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柔润滑的声?音，就好像恶魔贴在耳畔的呓语。

    “——摘掉它，露出那把你早已挥出的、害你平静温馨的生活彻底破碎的罪魁祸首的尖刀。”

    而恰好，矢目久司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可他们是一个暴力?团伙，it行业出身的你，又怎么坳得过他们呢？”

    上治健介肩膀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想要杀了?他们吗？”

    注视着上治健介抖如筛糠、似乎随时可能?崩断最后?一根神经的模样，矢目久司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说出的话，却仿佛凛冬最最冷酷的、那一捧夹着冰刀的雪风。

    “只有你一个人，在已经失去了?能?够支撑自己勉强还清债务的工作的前提下?，你根本无力?支撑他们的贪欲。当发现你已经无力?支撑高利贷的时候，除了?逼着你卖血、捐肾，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已经离异的妻女。”

    但痛苦不一样。

    寂静的203室内、在那股令人压抑的静默气氛里， 仅有的两人几乎能清晰地听清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除了死亡之外，能够对抗痛苦的唯一解法， 就只有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