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沈丁脸色苍白，人皮几乎要出现裂缝，又故作坚强地勾起嘴角，维持住最后的伪装。

    “大二那年……我看到你画到一半坐在椅子里睡着了……”他顽强地重复，“这个画面一直刻在我脑中……无法忘记……”

    ◎把他严实卷起来，藏进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沈暮云重新看向画布，这才越过那些艺术细节，注意到画内容本身。

    “你能够凭借几年前的记忆画出细节这么丰富作品？”沈暮云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钦佩，“我需要向你请教。我很少画写实类的油画，但有一幅重要的作品不得不完成。”

    片刻，他用悲伤的语气开口：“……好的，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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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

    “……”

    丁：不如做狗！（咬牙）

    沈暮云：“……”

    但沈丁已经不再是沈冰，他早就在失败的经验里成长得更强大，很快就调节好情绪，露出略显勉强的笑：“是的，云哥，我画的是你……不像吗？”

    沈丁：“………”

    他睁大眼，再次认真打量许久，道：“不，画得非常像。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完全不记得了。”

    “……”

    而他的宝贝看样子一个字也没有听。

    沈丁的眼睛在短短十几秒内闪过许多沈暮云看不懂的情绪，最后变成一潭起不了波澜的死水。

    沈暮云望着他，眼睛越睁越大。

    沈丁画的确实是他。

    漫长的沉默。

    宿

    沈丁认命地继续画之前未完成的肖像图，而沈暮云就站在他的旁边，一动不动仔细地看，看他的构图、调色、运笔，全神贯注，只偶尔和他交流几句。

    他们最终哪里都没去，就在阁楼里点了馄饨外卖，吃完后一直画画到半夜。

    面具凝固，表情冻结，似乎在瞬间失去了对生活的全部希望。

    沈丁：“……………”

    许久，沈暮云终于从画里抬起头，如梦初醒般看向沈丁，像是才意识到他们驴头不对马嘴地交谈，愣了片刻，眼睛里浮现出惊讶，后知后觉问：“啊，这个画的是我？”

    在充分学习人类的文学课程、并汲取了沈冰的教训之后，他花了一整夜时间，斟酌每一个标点符号，终于写出了更含蓄的告白之语——

    沈丁：“我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颜料里，前辈，你喜欢吗？”

    宝贝完全没有听进去。

    所有的浪漫告白计划都化为了泡影。

    有那么一瞬，沈暮云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和沈冰一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