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元晦抬手在后肩摸到了一把滑腻腻的血，还有一把直入肩胛骨的匕首——

    凌乱的脚步声步步逼近，元晦背倚石墙，颓然地闭了眼。

    绝境

    耳旁传来自地面与石壁送来的脚步声，步子轻盈，均是高手，约摸三四人。

    终于，元晦起掌拍开了朱红大门，将磅礴的箭雨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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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也遵从本心，缓缓合上了眼。

    他却还没来得及宽心，后背忽地一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向了后心。

    她闭着眼，表情冷漠，全然不似先前的纤弱，看着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虚空被又一波箭雨撕裂，狭窄甬道中，风声如裂锦。

    还有司琴那空洞的声音，“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没有抓住……”

    元晦狠狠地摔在坚硬的石板上，他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觉得钻心刺骨地冷。周身流淌的血液一点点凝固，连同他的呼吸。

    她平静地开口道：“我小腿中箭，走不了了。苏公子带着我是个累赘，不如将我留在此地。”

    忽然，他感觉身后的墙动了一下，有什么人在他胸前重重推了一把，旋即他整个人失重跌进了一片黑暗。

    他努力将眼皮打开一道缝隙，可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再然后石门骤然合上，将最后一线光亮与声响断在了门后。

    是他送给司琴防身的那支。

    元晦伸手想去触摸那张脸，墨玉笙却微微错身，避开了他的手。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即将关闭的石门，还有石门那端司琴的脸，掩映在昏暗的烛火之下，也无风雨也无晴。

    阴曹地府么？

    司琴垂着头，听到脚步声，却不是渐远，而是步步靠近。

    匕首粹了毒，便是这瞬间的功夫毒从后肩蹿上了四肢，他已不能动弹，连拔匕首的气力都没有。比他四肢更沉重的是他的意识，他已经渐渐地快抬不起眼皮了。

    他睁开眼，是墨玉笙，便是在这片远离伏光的黑暗之境，他的脸也依然是那么光彩照人。

    他忽然觉得万分疲倦，很想就这样长长久久地睡下去。

    “子游……你怎么在这？”

    她抬眸时，元晦已至跟前，一把将她背到了身后，足尖擦过地板与石壁，淋着箭雨，飞掠向甬道尽头的那抹红。

    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在耳畔低语，“元晦，醒醒。”

    司琴从他身上跌落下来，半蜷着身子，神情麻木又冷酷。

    她收了目光，缓缓佝身，咬牙拔了小腿上的一支羽箭。鲜血顺着小腿流淌到地面，将那边角的青石染成了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