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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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玉笙默然。

    七姑顿了顿，忽地问道：“你可听说过长夜未央？”

    可恍惚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混乱无序中翻滚着，挣扎着，直至缓缓露了头角。

    墨玉笙点点头：“自然。”

    门外，丫头湘琴正在打扫院子。

    墨玉笙愕然。

    惨遭元晦毒手的草木被收拾得七七八八，还有几朵海棠花呈尸院中，没来得及清理。

    他叹了口气，明知无用，还是宽慰道：“周前辈他是盖世英雄，心怀天下，兼济苍生。”

    那人对他说：“你又为何越俎代庖？”

    若是能与君朝暮，谁又愿爱别离苦？世间之事，多是无可奈何！

    这一刻，她不再是心狠手辣的毒手七姑，只是名为情所困的深闺怨人。

    七姑神色倏地变得凄厉，“少游即是未央剑的护剑人。他这一生都在与剑魔缠斗，未曾有过一日安生，未曾有过一夜安眠。为了与剑魔抗衡，他修炼无情道，斩断七情六欲……可是人非草木，若是压抑情欲，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她低低笑了几声，神情凄婉。

    湘琴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七姑，慌忙打手语道：“不是我弄的。苏铁姑娘让我来收拾。”

    “可我不在乎！便是副没有魂魄的躯壳，我也心甘情愿地守在他身旁。只是……他却不懂我的心，怕连累我，许不了我长久，将我拒之千里……”

    墨玉笙佝了佝身子，轻轻吐出口浊气，跟着七姑出了门。

    墨玉笙闭了闭眼，只觉混沌不堪。

    他的心头被千愁万绪堵得满满当当，伦常添上一道，生死添上一道，血仇再添上一道，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偏要在这耗着，耗到油尽灯枯，让他后悔！谁叫他越俎代庖，替我谋划后路？”

    墨玉笙站在一旁，目光分明落在七姑身上，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中却倒影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对他说：“我等你。”

    那人对他说：“我不在乎！”

    七姑冷声道：“去他的天下，去他的苍生。我宁愿他是身无长物的寻常百姓，也好过做这一身伤病的盖世英雄。”

    他大抵知道七姑深情却不知情深至此，竟甘愿用十载二十载乃至余生去祭奠那昙花一现的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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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叹了一声，恨声道：“他不辞而别，留下封书信叫我忘了他，离开故地，重新来过。可我又岂能遂他愿？”

    七姑用最狠的语气，倾诉着最柔的情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