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出门一看，厅堂没了人影，桌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油纸包、空碗、筷子，几块某人吃剩下的包子皮和空酒坛子。

    元晦俯身收拾一桌狼藉，熟练得像是不知干了多少回。

    徐妈就是两年前，护着元晦躲在废井下的妇人，随着师徒两一齐隐居在春山镇。

    两人亲密无间，看着不像师徒，到像是兄弟。

    墨玉笙三两黄酒下肚，神清气爽。

    元晦收拾完堂屋，走到院中劈柴。

    摊上这么个只懂张嘴吃，油瓶子倒了不会扶，成天泡在酒缸里的师父，算他倒了八辈子霉。

    墨玉笙天生散漫，眼里没活，从未留意过家中的鸡零狗碎。

    墨玉笙皱着眉，“怎么干起粗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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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徐妈已经回江南老家了。

    墨玉笙避而不答，只眯着对桃花眼，冲着元晦笑。

    元晦拧不过，起身取了酒，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大饮伤身。师父是行医人，自然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元晦索性低下头，不去看他。

    徐妈在时，墨宅家务由她一手料理。

    元晦简单冲洗过后，换了身干净衣裳。

    嘴上不轻不重地说道：“不劈柴哪来的柴火？如何生火做饭？如何烧水煮茶？”

    墨玉笙遂又放低声音道：“怎么，翅膀硬了，这么快就不认我这个师父了？”

    墨玉笙一时哑口。

    墨玉笙将斧头扔在一旁，道：“这种粗活哪能让你一个半大的孩子来做，以后都交给我。”

    其实两人年纪也就差个七八岁，刚来此地落脚，墨玉笙支了个摊子行医糊口，元晦跟在他身边打下手，成了一个小小药童。

    走后这半月，由元晦接手。

    “今日跟王伯练的什么？耍给为师看看。”

    他取了个肉包，一口半个，边咀嚼边想：“火气这么大，王伯是怎么惹着他了？”

    元晦没好气地想：“我不干，你来干？”

    墨玉笙捻了酒樽，满上一杯，顾左右而言他道：

    正打算一斧头劈下去，斧头被一只大手截了胡。

    他胳膊纤细，常年习武，拎起斧头毫不费力。

    他揽住元晦的肩头，推着他往屋里去，“跟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元晦忍不住皱眉道：“大清早的，再怎么好酒，也不是这么个喝法。”

    今日陡然撞见元晦瘦小的身子举起斧头，他那歇菜的良心终于跳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一些寻常招式，入不了师父眼。”元晦不咸不淡地答道，一推碗筷，走进偏屋冲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