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2/2)

    “你，上前来。”

    “原以为仙尊不认得我了。”银鹤浅浅地笑着，满眼都是少年的热忱。

    画面逐渐扭曲，陆长郁以为自己要醒了，但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另外一个场景。

    用剑柄扒开后，他看到了一只被捕兽夹夹住腿的小仙鹤，通体银白，连眼睛也是白的，似乎是某种族群里的变异体。

    仰望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圣鲛仙尊，如一尊冰雪塑成的神像，漂亮的眼睫低垂，眼底藏着悲天悯人的泪光。

    他依旧看不清银鹤的脸，那份扭曲的五官连带着周围的环境也一并融化了，眼前的场景化作流沙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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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过你？”陆长郁困惑地拧起眉头，他还记着自己是在梦中，现在的经历都是从前发生过的事。

    而茫茫人海中，陆长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银发少年，那头长长的银发实在惹眼，就是想注意不到都很难。

    少年的眼睛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所以就算仙尊没有指名，他也知道，仙尊叫的是他。

    陆长郁依稀记得，后面自己收了他为徒，并赐名为“银鹤”。

    他一步便从人群中跨出来。

    数万人里登上山门的就只有寥寥几千人，但一堆在了一处，又形成了一片人海。

    对于一只妖而言，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赐名不亚于是给予第二条生命，有了名字，才能真正放下当妖物的过去，摒弃过往，予以新生，真正踏上仙途。

    茂密的树林遮蔽了视线，陆长郁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树林深处走去，视野里忽然看到旁边的灌木里反出一片银白的光。

    而且他们还都是妖，血脉上比他更亲近师尊一些。

    两只细长的爪子都被夹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夹着要害了，血染了半个身子，看着骇人极了，但小鹤却一声不吭，像不知道痛一样。

    但不知是不是在梦中的缘故，他看不清自己这个小弟子的脸，并且关于他相貌的记忆也很模糊。

    “不认得也好，我那样狼狈的样子，脏了仙尊的眼。”

    明明拜师大会上才是他们的初见。

    第五天晚上，山门关闭，没能上山的人被拦在山下。

    然而第二次听到银鹤的话时，他依旧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银鹤。

    银鹤似乎有点失望，马尾上的白色翎羽都有点蔫蔫的耷拉下来。

    盛泽好几次刻意在师尊面前提起收徒的事，一再确认师尊对此毫无兴趣，才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