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2/3)

    “叩叩。”

    “她回学校上课了，每天准时准点上下学，回家后刷题刷到很晚。”

    房门应声摔上。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她考了年级第二，硬拉着千禾吃了一顿烤肉，那天她喝了一点酒，笑得很开心，回去的路上却哭了，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秦微不死心，“你只想和我说这些吗？”

    “嗯。”她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注意安全。”

    这次出差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他知道这段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在这个节骨眼离开，他和听雨彻底完了。

    秦微想，假舅舅大概是真的当上瘾了，强行割开时皮肤连着血肉，是让人难以承受的阵痛。

    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进来。”

    “不饿。”听雨轻轻摇头，“沉阿姨给我送了一碗小馄饨。”

    半晌，他卷着满腔失落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手，嘴里冒出一句，“晚安。”

    南部的工程问题的确很严重，他刚到便马不停蹄地下到工地了解情况，一大堆麻烦事接踵而至，他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吃饭睡觉的时间，期间很多次想给她打电话，忍住了，因为不想听她用冷漠的语气喊他“叔叔”。

    太官方的话飘进耳朵分外刺耳，他既无语又无奈，被她有意无意释放的疏离搅得脑子一团糟，生怕自己突然发疯干出什么过界的事。

    出差的这段时间，小马达会准时向他汇报听雨的情况，让他在繁忙公事中拥有一丝喘息的空间。

    可他不得不走，那么多朴实的工人靠他吃饭，他需要负责的人和事还有很多。

    秦微猛吸了两口烟，稍一走神被烟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他推门入内，一眼锁定正在书桌前做卷子的听雨，洗过澡后她整个人清爽许多，少了一丝颓靡和忧伤，有了一丝少女应有的朝气。

    秦微走到书桌前，见她没有要搭理的意思，卑微地没话找话，“晚上没吃东西，肚子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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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忽视的秦微倍感不爽，但他的确没有立场发火，只能闷闷不乐地自行舔舐伤口。

    他莫名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或者回到原来的样子，回到她无条件地信任和依赖自己的瞬间。

    “她卸下漂亮的美甲开始自己剥糖炒栗子，因为吃太多导致积食，胃疼了整整一夜。”

    秦微吸尽最后一口，摁灭烟头，起身走向隔壁房间。

    没想到曾经嗤之以鼻的爱情居然会有一天左右他的思绪，引以为傲的事业在她的面前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秦微呆呆地伫立在黯淡的走道，闭着眼睛深呼吸压抑情绪。

    “我明天要出差，会离开绵城一段时间。”

    称呼变了，意味着身份也变了，意味着他们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次日清晨，秦微自行去机场，留下小马达负责照顾她。

    她继续埋头做题，似乎知道来人是谁。

    听雨动作一顿，慢慢抬头看他，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祝你一路顺风。”

    秦微拉开房门，听到身后的低语，“晚安，叔叔。”

    “——砰。”

    她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