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池陆一顿。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顾屿把仙剑强制放入池陆的手中，带着池陆的手刺入自己的心口——

    “还信我吗？”顾屿寒凉地问。

    他的手从池陆的肩上撤下，过了很久。

    他想。

    “……”果然，果然就是这样。池陆因此对他这么恨。

    “对你顾屿，断情绝爱。”

    顾屿说：“心头血，倘若喝下，便如同结契。在饮下的第一口的那刻起，就证明我的身、心皆归属于你池陆，决不背弃。”

    池陆并不相信顾屿，可以说是完全不相信。

    顾屿薄唇内有血微微外溢，染得唇鲜红，衬得脸色苍白凄美，他双手奉上白玉盏。

    他把衣襟松开，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又紧实的上半身，抽出墙面上的仙剑，信誓旦旦：“本尊会伴天魔大人左右，天魔大人所担心之事，本尊必定不会让它发生。”

    倘若信你，死亡的就是本座和整个魔界。

    竹叶被冻住，竹身硬邦邦。

    你都把本座刺死了。

    “没事。”顾屿垂下眸，很清楚光说池陆肯定不信。

    ……

    上一世的顾屿杀死他的经历，所给他身心上带来的疼痛，永远不会忘记。

    “不是的，本尊——”顾屿刚出声的话，又收住了。

    “做什么！？”

    仙剑沾血掉落在地。

    顾屿蹙眉，在虚空中化出一个白玉空盏，将心口处流出的血，汩汩盛入白玉盏中。

    顾屿一手持剑柄，另一手握住池陆的手。

    池陆目光从顾屿流血的心口，转移到这白玉盏里。

    “还有，”他补充道：

    池陆喉间漏出一丝冷笑。

    传来冷清的声线。

    “心头血，请饮尽。”

    顾屿张了张薄唇，但没有回应：“……”

    结霜发硬的地面多了几抹鲜红。

    房屋的砖瓦全攀上一层雪白，窗棂被风吹过时，发出涩坚“吱——”的一声。

    他很意外。

    池陆：“不是什么？说啊！”

    如此，等到了该做之事做完了的那一日，便可在池陆的手里化为齑粉，放心归为尘土，消失在世间。不剩遗憾。

    顾屿似乎在尽力维持自己的冷静，和作为仙尊应有的挺拔身姿：“所以那天你去神魔坛场，献祭出心脏。”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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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间，整个庭院被封满雪霜。

    顾屿的手猛地颤了下。

    池陆道：“并且本座起誓，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报灭族之仇。”

    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