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发现他似是有些不自在的神态，袁沃瑾屈起唇角，贴近他耳根，轻声问他：“那陛下，为何不敢看臣的眼睛？”

    不愧是阴晴不定的楚小狗，一盒蜜脯一本书，便能叫他安安稳稳地坐上半日。

    掀开他的衣裳，一层层揭开缠过他肩膀的纱带，最终瞧见那一道穿身透骨的触目箭口，袁沃瑾眉心一蹙，心不觉揪了一下，说来他见惯了生死，更别提亲手送过多少人的命，可不知为何，面对楚小狗的伤口，他怎么瞧怎么不舒心。

    楚怀瑜：“……”

    楚怀瑜很是认真地回答：“你不会。”

    用药棉布轻轻拭去他伤处的余污，取过一些金创药粉小心翼翼地铺撒，大抵是药物刺激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能明显感受到他止不住颤抖的肩在往后躲。

    回过神来，瞧见的一页正是有关闼婆族人外貌的描绘，书上说，闼婆谷原在中原之外，近女娲补石之下的一片天，其族人外貌异于这世间任何一族，有着独特的姝丽容颜，其中，最为显著的特征便是棕卷发，蓝碧眸。

    期间，他时不时瞧一眼坐在床榻上捧着食盒瞧话本的楚小狗，他竟瞧那市井绯闻瞧入了神，时而蹙眉，时而窃笑，时而磨牙，时而又脸色泛红，蹙眉时便托腮，窃笑时便抚胸颤肩，恼怒磨牙时便塞几口蜜脯，脸色羞红时便盯着话本一动不动。

    知道他在强忍，袁沃瑾抬眸看他：“在臣面前，无需嫌丢脸。”

    “陛下便不怕，臣那时会弃你于不顾吗？”袁沃瑾忽然问他。

    也不知娇养深宫的楚小狗该疼成什么样，可便是这般，他从始至终竟也只字不提。

    ……

    “唔…”楚小狗乖乖应了一声，别过脸松了自己的手，像极了自愿献身河伯的小娘子，又乖又软。

    楚怀瑜咬着呀攥着被子，不肯吭声。

    楚怀瑜歪头看他：“传闻中的袁大将军重情重义，总该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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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沃瑾微愣：“陛下就这般相信臣？”

    为他上好了药，还了他的食盒，袁沃瑾便坐至窗前，独自拿过啊蕴特意从外头寻来的话本寻觅有关“神龙”的传说。

    瞧见他的眼，楚怀瑜别开脸：“朕，自然是信了传闻。”

    袁沃瑾与他对视：“所以陛下到底是信了传闻，还是当真信了臣？”

    袁沃瑾跟着紧了心，更加小心了手中的动作，语气也不觉软了下来：“若是疼了，便不必忍着，屋外的御医侍卫皆已被屏退，不会听见你喊疼。”

    所以就藏着，让天下人都瞧见你的坚强模样？亦或用残暴的手段遮掩内心的孤寂和畏惧？

    面向床内侧的人眼中似是有些许泪花，语气却不痛不痒：“朕喊疼了，它便不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