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家里黑着，没人。

    不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夜晚任何一点声音都会格外清晰，门锁咯吱转动，叶嘉言惊醒，蒙上被子盖住脸。

    徐晓再次沉默。

    死了就解脱了。

    咣啷！

    后来叶嘉言才知道徐晓说的是真的，父母离婚，没人管的孩子可不就是没家么。

    夏季的夜晚窗外叽叽喳喳虫鸣个不停，老城区空气污染严重看不见星星，灰蒙蒙的天气压迫着人们每天重复同样的生活。

    “混账东西，老子养你干嘛的！”

    一次次追寻无畏的希望再绝望。

    徐晓漫不经心跟在后面，嘴里叼着烟：“去你家不行？”叶嘉言没再开口与其废话，继续往前走进一幢居民楼。

    黑夜里唯一发着光的水果刀，在他的嘶吼后直直冲着他刺来……

    徐晓跟在自己家似的打开冰箱门，空空如也：“你家穷得过分了。”

    头一次听见叶嘉言怼他，有些新奇，徐晓嗤笑，两人一人躺沙发上一人躺床上，空气沉寂。

    这个人再次救了他，再次拉着他逃跑，向着有光的大路奔跑。

    这样就不用痛苦的活着了吧。

    “比你好，无家可归。”

    “啧。”徐晓都不知道叶嘉言这么能怼：“不说拉倒，不是我你今天得上医院去。”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一轻一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叶嘉言抿唇不说话，半晌：“你干嘛不回家？”

    年久失修的楼梯间昏暗的灯光闪烁，泥土筑起的地面和墙壁灰暗难看，毫无色彩可言。

    就在床边。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叶嘉言被拎起来踢到地上。

    闻言，叶嘉言有些意外：“得问你。”

    不知道多少次叶嘉言面对着喝醉的父亲的殴打，身心都已经麻木了，他从未相信有人会救他，有人能救他。

    咯吱……门颤巍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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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嘉言没信。

    “你干嘛不回家？”

    “没家。”

    父亲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忽然一道亮光划过眼前，在叶嘉言面前的是一把水果刀。

    “你经常被打？”

    刀子落地，几滴血滴落地板，不是他的，叶嘉言抬头，对上徐晓漆黑的双眸。

    “杀了我！”叶嘉言几乎嘶吼。

    ……

    走到其中一间绿色的旧铁门面前，叶嘉言插入钥匙，转动。

    叶嘉言被泪水浸满的双眼血红，歇斯底里：“你杀了我啊！”

    死了就不用痛苦了。

    “你竟然把他们打了，怎么不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