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女仆怔愣，石化当场，直到男孩的提醒在她耳边响起，蓝色的空洞的眼睛出现在她面前。

    三个队伍从三个方向剿袭而来，全都是先前不曾被勘测到的面孔。

    她看着男孩咽下带毒的肉条，看着他饮下带毒的花茶，最后看着他倒下。

    但还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华贵的庄园里少见地在夜晚灯火通明，除了东南方一角，隶属伯顿姓氏的庄园悄然无声。

    女仆的眼里满是恐惧，恐惧着这个本该死亡的人。

    乔洛在黑夜中被外面的喧嚣吵醒，睁开眼，湛蓝的瞳孔在黑夜里更显空洞。

    “到沐浴的时间了，拉姆。”

    女仆一直低着头不敢同他对视，动了动嘴唇，声音细不可闻：“外面、外面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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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早上睁眼爬起到晚上入睡，迈出的步伐永远是同样的间距；刀叉的摆放、食物入口的分量也一直一模一样；连阅读时翻页的间隔也分秒不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真的看。

    就连他所有的反应都进入了某种程序式的运行，像个机器，输入、输出。为他奉茶时，会回以微笑——唇角弯起的幅度可以重合；接触到额外的动静时，会礼貌地询问——不管得到什么答案；当错过了某个时间点该做的活动，他还会平静地提醒你，该让他去做什么了……

    家主下毒杀死男孩并没有刻意隐瞒庄园里的人，所以当时所有人都知道。知道自己服侍的漂亮男孩要死，她在心里惋惜了整整一天。

    他从床上坐起，敲开门，向静立在门边的女仆询问。

    他的尸体是她抱起来的，按照家主的吩咐，为他净体，为他换上家主精心挑选的装扮，最后在他的胸口带上一朵绚烂的玫瑰花。

    此后，乔洛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此前的生活，就好像那晚吃下剧毒的食物而停止心跳的不是他。

    然而，正在她默默为这张漂亮的脸不再生动而难过的时候，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她目瞪口呆地看到乔洛从单床上坐起。

    最后，她把他带到了家主指定的房间安置。

    “三天后下葬”，家主这么说。

    也不知道乔洛是否有没有听见这可有可无的回答，转身回去。

    直到他背过去走了一段距离，女仆才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男孩的背影，连视线都不敢过重，生怕惊动得对方又转回身。

    她几乎要分不清今天昨天和明天，因为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一天。他就像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没有现在的机械人偶。

    依旧像往常一样，向自己看了过来。

    女仆：“……”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