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战争带来的衰败无法被彻底抹去。

    她的语气冷硬而坚定, 或许是因为在精神世界中肢体触碰的缘故，顾无觅竟从她的话语中读出了一丝哀伤。可那并非只是为同类生命的消逝而感伤，还有身为首领对族群命运的悲哀。

    “我要所有到达过亚特兰蒂斯领海的蓝星人留下。”

    她看到深海夜明珠光芒普照不到的阴影，所有族人对她俯首称臣的表象。然而有的族人恨不得将一颗鲜活跳动的真心捧出来给她，有的却觊觎她的地位，甚至不惜违背种族本能。

    “我只能暂时封锁海洋传送点，”海洋答道，“飞船我无法拦截。”

    而她也在这场堪称混乱荒谬的战争中知晓，就算是生来握在手中的权力，也并非永远稳定。

    顾无觅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柔软贴合在一处。

    阿芙洛道：“永久封锁亚特兰蒂斯与蓝星间的海洋传送点。”

    可这又如何呢？蓝星的侵略对于一向爱好和平的亚特兰蒂斯而言完全是无妄之灾。

    阿芙洛说：“足够了。”

    她如此轻易地预言了战争的最终结果，海洋却并没有提出异议。

    逝去的灵魂永不会再归乡。

    她身在蓝星的领海中，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怯弱：“亚特兰蒂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又能得到什么？不与你做交易, 蓝星人迟早也会从亚特兰蒂斯撤离, 逃回这里。”

    “如此，”蓝星海洋说，“你想要什么？”

    叛徒已被处理，海洋承认新的首领，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向亚特兰蒂斯。

    这与先前“我还能给出什么”并非同一个问题，顾无觅察觉它们微妙的差异。“能给出什么”代表着对蓝星海洋而言本身无足轻重的东西，她希望阿芙洛在自己能够给予的范围内挑选。而“你想要什么”却代表她必然要做出某些伤及本源的退让。

    “我不需要你对未来必定发生之事作出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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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似乎已经走到强弩之末，她们的军备资源支撑不了跨星际长时间战斗, 更是难以对亚特兰蒂斯骤然改变的气候做出应有的调适。

    亚特兰蒂斯一众飞船剩余的燃料显然并不能够支撑她们回到蓝星，否则也不会在亚特兰蒂斯骤变的恶劣气候下茍延残喘，试图发动最后一击，想必已然穷途末路。

    亚特兰蒂斯所受到的伤害绝不会在一朝一夕间治愈。百年、千年, 人鱼有着远长于蓝星人的寿命，污染物永远不会从这片清澈纯净的海域散去, 随着潮起潮落，只会扩散至更广阔的海域。

    “好，这一条我应下了。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