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白澄夏克制住心底的怜惜，只定定看着那层清透无暇的水光，狠心道：哪怕以卵击石，我也要试试，虞宁雪，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就放我走，现在这个世界上，远不止你一个人，你不缺人陪伴。

    白澄夏倒是没想到现在的虞宁雪会如此好说话，看了会儿低眉垂目的女人，她拿起屏风上的布巾，用冷水浇湿又拧干后，便叠整齐了盖在了那高热不退的额头上。

    又低又轻的嗓音呢喃着，虞宁雪抓紧了一些，眸光急切，似有大雨即将汹涌而至，你还在想着离开吗？

    大脑急速运转，可是怎么说都显得自己朝三暮四，白澄夏苦恼地看着虞宁雪，希望她能够不再追问。

    一字一句，如同瓢泼而至的大雨，将虞宁雪的欢欣淋了个彻底，眸色暗淡无光，星点也逐渐沉寂，她乖巧地收回手，委屈嘟囔着，我不碰你就是了。

    虞宁雪悄悄红了眼角，嗓音压抑着哽咽，像是在回味昨晚无尽的委屈与悲伤，陛下，既然你不喜欢姜昭仪，为何昨夜，你会说她的到来是惊喜？

    眼睑处的青黑表明虞宁雪并不是在故作可怜，白澄夏低头看着那过于白皙的手，轻叹道：你知道的，姜昭仪也是人类，她昨晚过来，是告诉了我一个离开的方法，所以，我说她是惊喜。

    她来了之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类人一个个醒来，已经不是之前虞宁雪生存的冰冷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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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根本就没办法欺骗虞宁雪，这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本能。

    这时的虞宁雪看上去才像个病号，眼巴巴抬眸看来时，那副神色很明显是憋着什么问题在。

    她以为这些温柔相待，都是白澄夏态度逐渐软化的表现。

    很好，果然这女人不会放过一个和自己有关的小细节。

    离开？

    可怜她还为此雀跃得如同最为天真的稚童。

    但是虞宁雪显然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她又一次拉住了白澄夏的手，这次不再隔着衣袖，而是小心翼翼地轻轻抓着，以一副令人不忍拒绝的娇弱姿态，陛下，告诉我好不好，我一晚没睡，满脑子都是你们。

    眸色冷了下去，呼啸的风雪在冰川内四处穿行，扰得那清冷似玉的狐狸目中碎冰流淌，泪意不息，你没办法离开的，我在这个世界生存十九年，尝试过无数次，哪怕以生命为筹码，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四目相对，一双淡然，一双恳切，还是白澄夏先忍不住这样的目光，低声问：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