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3)

    “我目前的基础可能驾驭不了。”许柠说。

    “不用。国内的题目，无非是在训练你从两列相向而行的列车之间抓到一只以某个速度恒定奔跑的兔子的能力。”裴止无所谓道。

    裴止手指修长，手心粗粝，骨节略略显得粗大——一双很男性化的手。

    她用笔指着一处积分展开：“我这里没弄懂缩略的步骤，答案只给了一个‘显然’。”

    这是她们私下交流以来，裴止说过最长的一段话。许柠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解他话语中的含义。

    想到这里，许柠敛了敛心神，翻开教材。

    “明白了，我不需要抓兔子，我只需要学好概念。”裴止的话好似真从冥冥黑暗中凿开一道光，她懵懵懂懂地抓住这道光，想要开窍。

    “数学学习的本质在于了解概念，培养思维。而不是做题。国内数学教育侧重培养‘奇技淫巧’，靠不断升级解题难度来测验学生的掌握程度，技巧性极强。所以我不推荐你用国内的教材。”

    “我推荐你用这本。”裴止清声道。

    她连《高等数学d》都看不懂，更何况是裴止拿来的这本英文数学？

    意识到她的后背和裴止只隔着薄薄的木架构椅背，许柠被他握住的手，连带着手臂都变得绵软无力起来。

    “学吧，这本比你的教材要简单多了。”裴止轻声。“你之前学的，有那些不懂，提出来。”

    “你用这一本，对照着国内的教材来看，把基本概念、基本知识解透了，题目做不做得出来都无所谓。”

    冷不防自己的右手就被裴止握住，粗粝的触感传来。

    “是这样的。”裴止瞅了一眼式子，思路业已明晰。

    不得不说，裴止的讲题思路明了清晰，一下子就让她明白了关键所在。

    “你把积分的这几种变形方法看一下，这个式子就能看懂了。”裴止淡省。

    许柠及时止住自己思想的溜号，强迫自己跟上裴止的思路。

    裴止的中指，果然很长，看着有一种禁欲感，这双手应该握着钢笔，应该带着手表，但不应该，握着任何一个女人的手。

    “你是说，我只需要了解概念，不需要培养做题技巧？”

    “你肯定能驾驭。”裴止说得笃定，他将原先那本《高等数学d》抽出来，放到一边，耐声和她解释。

    厚厚的硬壳精装本，全英文书籍。扉页写着《the atheatics lifesaver all the tools you need to excel at atheatics》。

    脑中不合时宜地冒出梁清清在宿舍群聊胡侃时说的那句“他的中指很长，很能干。”

    许柠手指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目光悄悄倾斜向裴止的手。

    许柠看到这本书，犹疑了一下。她正在使用的《高等数学d》是江华大学的内部教材，专门为社会科学学系和文学系的学生研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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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似真的只是在单纯地教她数学，心无杂念。

    只不过，因为他不停带着她展开式子的缘故，导致他要倾身，而她的前胸碰到桌面上，整个人被围在裴止和桌面的狭窄缝隙中。

    裴止说。

    他需要一支笔，恰好恰巧许柠手里就握着一只，便带着她的手，唰唰唰在草稿纸上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