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砰！”

    “快快快，止血——”

    “砰！”

    nathan！！！

    汤南轩的身体猛地一颤。

    “砰砰、砰砰砰、砰……”

    “摸不到脉搏了，救护车呢？该死！怎么还没到？”

    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却越来越远。脸贴着冰冷坚硬的水泥地，身体却仿佛在慢慢陷入地下。

    “有警员中枪，快叫救护车！”

    胸口一阵阵刺痛，节奏分明。一下、两下、三下，停。

    汤南轩衣服上的什么东西卡住了我的手指。硬拽可能会断掉。我咬紧牙关，准备——

    “砰！”

    “nathan？”

    路边挤满了警车，红蓝白色的灯光四处闪耀，场面简直如同独立日的灯光秀。周围警察来来去去，却无人打扰我们。听他们交谈，黑衣男被当场击毙，doran脊椎附近中弹，生命垂危。

    ……

    那、那就等、等……

    缺氧让脑子迅速变成浆糊。

    想尖叫，喉咙却发不出声。一定是在做梦吧？

    呜哇——呜哇——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两名急救员跳下车，提着医药箱，冲向躺在地上的doran。周围警察纷纷让路。

    头顶传来汤南轩的闷哼。

    “轻点。”我说，“你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别又弄死了。”

    我眼前一黑，下巴重重撞上地砖。有人从后扑来，宽厚的身躯将我压住。

    是梦就快醒过来啊。

    “先别动他，背部中枪，可能伤到脊柱。等救护车来。”

    无所谓了，都毁灭吧。

    他毫无反应。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叫不出声了——我肺里没有空气。

    这是我的声音？像部生锈已久的机器重新启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nathan！！

    汤南轩的全身重量，可能还要加上几十斤装备，全压在我身上。我的大腿膝盖顶着胸腔，根本没有呼吸的空间。想要站起来，却动弹不得。

    nathan！

    是谁在多管闲事？让我看看。

    nathan，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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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南轩喊着我的名字，将我揽入怀中，把头埋进我颈窝。

    一时分不清是谁在颤抖。

    周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人同时喊话。

    鼻子被捏住，嘴被打开，空气灌进来，从喉咙一路烧到肺部。我不由自主地咳起来，咳嗽又牵动肋骨，剧痛袭来，眼泪顿时飙了出来。

    “碧池，去死。”他说。

    睁眼望去，透过泪水朦胧，只见一张模糊的脸。但这轮廓，我认得。